打了几个电话后,天彻底黑了下来,街边酒吧门前纷纷亮起了灯。任羲阙仰头喝干咖啡,心中不甚平静,干脆起身到街上来回散步,走着走着,便随意朝那酒吧里头望了望。
“任总?”
任羲阙偏过头去,只见卢煦池正从酒吧侧门出来,还穿着下午那件米色毛衣,衣襟染了些红酒渍。他的脸也有些发红,目光潋滟,盈着灯光这么一望来,倒是教任羲阙脱口而出:“好名字。”
卢煦池笑道:“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对古董本来也不了解,随意逛逛罢了。”
任羲阙坚持要请,他便也不再拒绝,随着一起上了车。
饭中,任羲阙得知卢煦池原来是南方人,搬来陵裕不到一周,从事的电子制造方面的工作,算是半个同行。再往下的事情,就不是初次见面适合问的了。
此时正值十一月下旬,秋风飒爽。那人沿街走到了路口尽处,斜阳下,颀长的影子拂过道路上的每一条纹路,渐渐被来往行人湮没。
胃里陡然生出了些颠倒的空落感,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拽到膈膜上方似的,任羲阙突然拔腿奔跑,在红灯亮起的一霎那,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男人回过头来,见是任羲阙,便笑起来:“是您啊。”
氛围虽有些尴尬,第二次的情事却来得熟络自然多了。车一停到地下室,任羲阙嘴唇便覆盖上来,手指轻车熟路地拉开卢煦池裤裆,探向小穴外唇。还未摸到那处,手指尖已触到些暖洋洋的湿意。
卢煦池似笑非笑:“回去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免得踏了坑。”
“哪还有什么坑,今天都被你刨遍了。横竖是贵公司愿不愿意接受的事儿罢了。”任羲阙笑着强调,“卢总监。”
“本职工作罢了。”卢煦池揉了揉太阳穴,“这年头都不好干,我也指望着多拿几年工资呢。”
“离我那倒是挺近的。卢总监,咱们交个朋友,以后常见。”任羲阙意味深长道。
饭后,公司派车将另外两名客人送回酒店,任羲阙自己开车,“顺路”送卢煦池回公寓。
卢煦池第二次坐任羲阙的车,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比初次更微妙了些。床事上虽是各取所需,但有了公事横贯其中,既失了纯粹的床伴情谊,又为各自的工作增添了些杂质,不上不下。
谈判在荒诞开头中进入了正题。卢煦池平日一副温水般的模样,在会议中反而换了个人似的,从价格到费用分担条款,律师刚说出前半句话,他就能猜到后头细节,礼貌地打着太极,话虽不多,却也滴水不漏。
双方僵持到了晚上,也没能谈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先揣着笑脸去吃饭。
离了会议室,卢煦池周身锐气就几乎立刻敛下许多。别人笑,他也笑;别人敬酒,他也不推脱。
二人各据一角睡去,醒来时便各自离开了,跟这城市中的无数短暂的床伴一样。
下午有个重要的并购会议。任羲阙趁中午补了个眠,接了咖啡刚回来,便听助理敲门,说人已经到了。
近年因大环境影响,海外合作方纷纷关了渠道。任羲阙意欲纵向收购一家上游企业完善供应链条,却迟迟找不到合适标的。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联系到一家母公司,对方却横竖不肯松口。难得争取到谈判机会,公司核算了无数方案,势必要趁此拿下。
任羲阙的阴茎仿佛被裹在一片温水之中,温水太过稠腻,像是将殷红肉蕊、翕动花唇与卢煦池最后一丝挣扎都融了进去似的。他每抽插一次,都感到快意顺着这滚烫稠浆一同闪电似的传入脑中,龟头逐一熨过微微凸起、觳觫着的肉蕊,每一次,都将源源不断的淫水又榨出来一些,顺着肌肤交合之处淌下,颤巍巍地垂下一根晶亮的淫丝,只有暴露在灯下时,才反起微光。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见身下的卢煦池已经开始倒气,无力地随着自己的顶弄,一下又一下地将床单蹭得一团皱。头发濡湿地卡在卢煦池颈上戴的碎玉间,一绺发尾扫到了眼中,逼得他蹙着眉抹了一把。
温热的小嘴嘬得任羲阙舒爽无比,朦胧高热的情欲将他的意识蒸腾得有些虚浮。头上的热汗滴在卢煦池小腹处,徐徐淌到阴牝下,被捣弄得软烂的鲍肉迫不及待地裹到褶皱里头。任羲阙的情欲被这不断翻开又阖上的牡瓣激至顶峰,只觉得施虐的欲望上涨得莫名其妙。
但既已成为事实,也不必琢磨那么多了。
耳边任羲阙的喘息更沉了些,那双滚烫的舌头窜过自己最隐秘柔嫩的地方,掀起一阵阵灭顶般的酸麻舒爽。卢煦池在沉沦的快感中试图绞紧双腿,把那柔软滑腻的侵略者挤出体外,却每每只能感到又一汪屄水涌流出体内,随着一股不轻不重的吸力,被舌尖裹进任羲阙口腔中。
卢煦池仿佛快要溺水一般,不由得伸长脖颈出喘息着求饶,体内那舌头却暗晓其意似的,不顾已然有些抽搐的阴牝,力道蓦然增加,灵活地游走穿插在蚌内滚烫的阴蕊之中,一下又一下地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噗嗤、噗嗤声中捣弄着他的小穴。
对方愣了半晌,笑道:“我也是闲逛的,得问问店家才是。”
这瓶在店里坐了三年,愣是没能出手,店家见有人问询,干脆一拍脑袋:“原价四万六,四万给你们,如何?”
你们?
卢煦池嗤笑了一声,半是无奈半是厌恶地摇了摇头,又重复道:“抱歉。”
话音刚落,眼前却突然天翻地覆,任羲阙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细密的吻落了下来,如同一片温柔的潮水,堵住卢煦池脱口而出的吸气。
两根手指探入粘稠湿滑的蚌肉之内,方一进入,就被泌出淫水的阴唇迫不及待地翕动嗦弄,湿滑软腻的唇肉主动搅着任羲阙的手指,溢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他俯身嘬弄,下巴被卢煦池髌骨硌得生疼。舌尖环绕着乳晕细细密密地研磨舔舐着,将残余酒味尽数舔去,这才顺着胸口徐徐向下,一直拨到了小腹附近。感受到渐起的情欲。他一手扶着卢煦池的腰,另一手掌心旋转,探入睡裤里头。
卢煦池皮肤细腻微凉,在碰到半勃阴茎的一瞬间却突然绷紧了。他喘着气攥紧任羲阙手腕,刚要开口,却又在对方灼灼目光之下,欲言又止地放开了手,任随任羲阙一路灵活探入。
任羲阙将卢煦池半翘的阴茎裹进自己口中咂弄,舌尖滑过龟头,眼神逡巡着往下,动作猛然停了下来。
他在纷乱杂思中抹了把热水,突然想到少年时的一枚情卦,那老人家说他前几世命中姻缘相克,冲中逢合,这一世,天意有命,天命有意。
洗完澡出来时,卢煦池已经侧卧在床上睡着了。脸色难得被酒意带起一丝晕红,嘴唇却还是有些发白,唇瓣微微颤动地了,似乎在忍受着些什么。双腿曲折,棉睡裤裆间暗暗渍着些湿意。
任羲阙见他这副萎靡困顿的模样,便暗自好笑——说是各取所需,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任羲阙问道:“怎么了?”
卢煦池望向任羲阙,愣了愣,自顾自笑了起来:“一起上去么?”说罢又停顿半晌:“只是我有些不一样,还请多担待了。
“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包容的笑意,任羲阙却莫名感到有些刺耳,哽了一阵,才说道:“这地方有点乱,小心些才是。”见卢煦池眼神微微玩味起来,又补充道:“我路上经过,散散步罢了。送你回去?”
车上没放音乐。耳旁呼吸湿润浊涩,任羲阙转头,只见卢煦池靠着椅背昏昏欲睡,身上散着浅浅的酒气。他的脸颊被车内暖气蒸得更加红了些,脖子随着车身晃动着,光影趁着红灯停顿时,在他眼下铺上一层薄影,车一启动便散了去。
我在哪里见过他?任羲阙兀自想着。
瓷瓶底盘破了一个缺口,斜斜地夹在橱柜缝隙之中。瓶身裹着一层厚灰,笔迹被重新胶起的裂痕隔断,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字眼了。
任羲阙站在柜前静静望了许久,伸手去够那瓷瓶。还未触及,另一只手却先行覆上瓶面。
那是一只修长的手,指节凸起处比其他地方的皮肤更加白一些,手背疏布浅淡的青筋,掩在米色毛衣袖口中。
“什么?”卢煦池朝他走近了些。
任羲阙转移了话题:“你说的跟人有约,就是在这儿?”
卢煦池点头道:“嗯,朋友开的店,我来送点东西…没想到,里头的人玩得挺开,一时没注意,被灌了点酒。”
寒暄过后,对话便逐渐冷淡下来。任羲阙看着卢煦池喝完最后一口鱼粥,问道:“等会儿有什么安排?”
卢煦池道:“等会儿……跟人有约了。”
任羲阙于是也不再过问。送人回住处后,他找了家咖啡馆处理工作。大学毕业后,他开始替家里公司做事。前几年顺着大环境的东风,事业虽是小有成就,但近期零件成本上涨,外部市场趋于整合垄断,里外杂事一堆,也足够让人头疼。
“请问怎么称呼?”任羲阙气喘吁吁。
“免贵姓卢,名煦池。”
“任羲阙。今天这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话说回来,我们也挺有缘分的。不如,我请卢先生吃顿便饭,算陪个不是,也交个朋友?”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路口左转时,任羲阙轻声问道:“回我家?”
过了好长时间,直到他几乎以为卢煦池睡着了,才听到一声轻微的“嗯”。
二人面面相觑。任羲阙看看那人,随即又望向了那瓷瓶:“我出六万。”
那人安静了几秒,摇头笑道:“我买了也没什么用,您不必破费,原价拿走就是了。”
四万买个摆设用的破瓶,还是三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任羲阙张望着门口,见男人已推门走出,便等不及店家再加一层玻璃纸,抱着盒子大步追了出去。
“这次喝了这么多酒,没有关系吗?”
“昨天估计是酒里掺了东西,平时我倒挺能喝的。”
“没看出来。”任羲阙转头看他,“晚上有什么安排?”
“总部在陵裕开了个办事处,卢总干脆也搬到这儿来了。这也算是缘分…”参会的一个小年轻笑道。
“是挺有缘。”任羲阙笑着拿起酒杯,见卢煦池脸上已然泛起了些红晕,便换了橙汁杯:“卢总监住陵裕哪儿?”
卢煦池见这人装犊子装起兴致,暗自好笑却不拆穿:“租了套公寓罢了,在旧城北。”
任羲阙从秘书手中接过资料进了门。刚要开口问候,看到会议室里的人后,突然停顿在原地。
——长桌尽头,卢煦池正仰头喝水,闻声随意向门口一扫,正好对上任羲阙的眼睛。嗓子里的水没来得及咽下,就被猛然呛了出来,翻天覆地地咳嗽了一通。
“咳咳…您好…”他强压呛咳伸出手,还未碰及,却见对方笑着缩回手来,反而在他背上给他顺了顺气:“幸会,幸会。”
他突然就想看这人在自己身下受伤、生病、委屈、甚是崩溃地哭出声来。人总有些劣根性,凡事喜欢趁虚而入当英雄,瓷器也好钢铁也罢,总有折断的时候;但水就不同了。
最终也没能这样做。
电流一般的白光蹿入沸腾意识中,任羲阙抽插挺弄了近百下,终于粗喘着拔出坚硬粗胀的阴茎。白浊划了条浅浅的弧线,尽数脚浇到卢煦池小腹上,淌入瘫软张合的唇肉之间,被痉挛着的层叠软肉倏地吸入通红发亮的甬道,又混着淫水,随渐渐和缓的呼吸流出体外。
“别……别……啊啊……”卢煦池猛然弓起身体,声音中无法控制地带起了哭腔,枉然地蜷起身体,试图将这几乎要溺毙他的快感隔绝在外。他几乎每天都能用器具将自己肏高潮,却是第一次被他人搞得这样舒爽。这快感过于耿直尖锐,像是深谙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与敏感点一般,直叫他有些恐慌。
潮喷时,他猛然推开任羲阙,掀起被子便将自己牢牢裹起。下一瞬,对方却紧紧压上,一把掀开了那洇着淫水的薄被,不由分说地固紧卢煦池的手臂和腰身,一边俯身舔弄着卢煦池微凉的耳垂,一边扶着自己高高翘起的阴茎——上头还滴着卢煦池的涎水——直直挺入,严丝合缝地贯穿到底,在高热紧致的包裹下,在潺潺淫水的刺激下,狠狠捣着淫穴最滚烫柔软的地方。
卢煦池骤然倒气,气息灌入肺中变成一声含着崩溃的哽咽,全身像是被拔了塞的气球一般瘫软下来,臀部痉挛地战栗着,缺失血色的阴阜被任羲阙的囊袋打出一片艳红,眼望去白是白,粉是粉,裹了水光,沾了湿痕,淫靡至极。
“没事。”任羲阙抬起卢煦池的腿来,俯身将那阴瓣嘬在嘴里,模糊地笑道:“你想多了。”
卢煦池这才放松了些,也随着他的动作伸开自己的腿,在春潮涌动中扶着任羲阙的胯骨平躺下来,小心翼翼地舔弄任羲阙半勃起的阴茎来。
腿间有些发热发胀,卢煦池便知道两片肉瓣已经开始饥渴。他的体质自从成年后便敏感异常,在青春期时,这枚器官惹出了不少麻烦,因此之后干脆自己解决,久而久之也对自己的身体食髓知味了。今天是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与人媾合,他甚至没搞明白自己为何发出了那样的邀约——像个荡妇一般。他昏沉想着。
只见卢煦池白皙两腿之间,本该是男性囊袋处却像小山包一般高高鼓起,将两片阴阜撑成了熟鲍一般的半圆形,肉囊缝内正隐藏着两瓣湿润粉嫩的阴唇,随着上方阴茎的动作而微微翕动,颤抖着泌出一缕缕晶亮的淫丝,在灯影下泛着微光。
卢煦池本已被情欲蒸得有些混沌,见任羲阙沉着脸不说话,脑中登时清醒了大半,愣怔片刻后,自顾自地苦笑了一下,向后挣脱开任羲阙的双手,随后便要起身穿裤子:“抱歉,是我的问题,事先该说清楚些。你要是没法接受——”
说着,声音又是一滞。低头一看,只见腿间阴阜情欲正酣,被动作一带,吐出一大口淫液来,把床垫打湿了一小片。
虽是这么想着,却也没吭声,只把卢煦池抱到床上躺着,又掖了掖被子。
方一俯身,一股带着酒意的吻便缠绵地卷了过来。他抬起头,只听卢煦池笑道:“有缘到了这份上,倒也挺难得。”
任羲阙不接他这机灵话,只翻身将卢煦池压在床上,左手探入睡衣襟内,开始碾揉他的乳珠。那乳珠本就微微凸起,被红酒渍浸泡得有些红肿,连带旁边的乳肉也一同挺拔起来。
卢煦池指指他的裤裆。任羲阙低头一看——自己竟没注意,两腿之间不知何时早已高高支起了。
浴室的热水噼啪打在任羲阙头上,他只觉得无比割裂——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二人却连洗澡顺序都如同老夫老妻。这突兀的邀约本该荒唐可笑,一切却又自然得宛若水到渠成。
回想起来,这算是自己第一次约炮么?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门口,他拍着卢煦池肩膀:“起来,到家了。”
卢煦池眼神有些迷蒙,过了一阵才缓过来,见任羲阙来扶,便摆手笑道:“低血压,喝了酒就这样,小毛病罢了。”方要起身,神色却又微变,不自然地绞了绞腿。
车窗未开,一股旖旎的味道隐约在封闭空间中弥漫开来。
男人相貌俊秀,低头时,一圈颀长的眼睫垂下来,替那乌黑的眼球遮住了光线。
感受到任羲阙的视线,那人朝他点点头。抬起头时又是另一幅模样,眼神闪烁,像是砚台上的浓墨掬了光。
任羲阙:“请问,这个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