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汴公主被封皇后后,在这殿中住过两年,因思念故土,许多物事便换成西汴贡品。如今十三年过去了,公主与前太子早已被弑,殿内家具俱毁,却也未曾拆换。
他循近路绕到御花园内,侧身避开巡逻侍卫,钻进湖边假山中。
假山洞内的灯火仍与二十年前一般澄亮不熄,只是洞内壁上藤蔓已枯,石隙干涸。煌煌灯火间,他蓦地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光景,心下一滞,却没功夫回顾往事,只咽下喉头一丝咸意,迅速搜寻起来。
任羲阙就着侧身环抱的姿势,将人浅浅拢着,又亲自温了水,将卢煦池身上的汗水与淫液尽数擦了,这才又上床,拢着卢煦池沉沉睡下,恍惚回到少年时。
溺血为淫症,而吐血为弱症。太医开了不少汤药,淅淅沥沥尽数灌了下去,倒是吊回点气色来,温度退了大半,只是人一直未醒。
羲昌帝大门不出,干脆道了病,在殿内批折子。羲昌十三年来,任羲阙每次得病也都如此,未曾误政。众臣不当回事,只有刘稷闻言一笑,眼神飘渺到那无人在席的龙椅上,很快便又收回了。
知晓了十年前的事儿,任羲阙自知不再是冲动幼稚的少年,那股蓄意压下的酸嫉之意却仍隐不下去。他三指合拢,在肥软穴中抠刮半晌,指尖循着潺潺水意,枝蔓一般地在嫩肉内里徐扫深挖。指腹扫过凹凸蕊头,激地怀中的人簌簌发抖,他却扔不休不止地在水意中玩弄着,似是不套弄出点什么,便不罢休。
这凹凸蕊间,可也曾有自己的骨肉?可也曾有自己的血脉,带着真真假假的爱意,潺潺流出?
卢煦池难捱地闷吟出声,鼻息滚烫浑浊。任羲阙见他睫毛仍是垂着,一个猜想涌上脑海,轻轻摩挲他的后背,道:“既是中了淫蛊……既是已生育了骨肉,那便与我也生一个罢。留下这奸佞之子,背着那些命债和情债,锁到冷宫去,一辈子不见世人……一代人的罪,由下一代来还好啦。”
“这些年,我总想着,等真将昔日细作一网打尽,便将你的首级割下,玄铁铸成雕塑,挂至城门冢坑间……你倒是听说过冢坑罢?当年父皇鹤去,我即位当当日……西汴军队冲入边境,屠杀平民百姓三千五百八十三人……”
臂中身体颤抖了一下。任羲阙警觉地一撇,见那睫毛微垂,仍是烧着,便不动声色继续笑道:“……你也觉得残忍,是不是?西汴买通戍士,趁大漳内部猜疑不止,大肆进攻,屠杀无辜……你助我那西汴孽子弟弟嗣位时,可曾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天?若是知道了…你还会死心塌地为那贼子卖命么?”
卢煦池浑身冷似的抖若筛糠,任羲阙试着温度又高了点,便拢起床尾毛衾,将他紧紧裹住。
脚步声在门外来回一阵,似是巡逻士兵犹豫片刻,又见无甚奇怪而转身离去。
他徐徐吁了口气。腰肢酸软未消,额上温度复升,脑中却一片混乱。
翠金玺不见了。
须臾间,杀气蓦地直冲颅顶。任羲阙后背前胸一热,双臂猛然使劲。肩周锐骨硌进任羲阙臂间,因这骤紧的压力而咯咯直响,他的手背筋骨遒起,火意一上,便要将那支棱出的锁骨拗断!
卢煦池在昏迷中被尖锐剧痛唤起,痛得冷汗涔涔,意识却仍游离在外。他感到了后背的巨力,却也循到了熟悉的热度,一懵一痛间,本能一般往后靠去。
那层熟悉的味道曾屡次出现在梦中,带起一片钻心的歉意,任他抓、挠、撕、扯,都附骨之疽一般抹不开去。如今这扳骨折筋的痛楚,倒能一点点郐了这疽似的。
假山石隙中有一密枢,开启后,隙中一道暗门缓缓拉开,不出一时,那缝隙便已敞开了一人之宽。他两手摸索片刻,脸色一变,折身顷入门内。
暗门后头黢黑一片,火折子的光甫一进入,只惊起一片白灰,那半米开外的窄柜中,竟是空空如也!
卢煦池心中乍惊,俯身爬入,壑角缝隙中都寻了个遍,仍是没寻到个所以然。倏尔暗觉不妙,汗毛急竖,翻了个身,就着躺倒的姿势,藏入暗柜中。
月色高挂,太监陈邕背对殿门,忽地微风略起,墙角黑影窜过。他瞳孔一缩,刚要尖声叫人,却被身后皇帝止住,作势让他下去备人,自己轻巧跟上前去。
卢煦池四肢虚软,昔时功夫所剩无几,只留得点踮足轻功,未至皇后殿前便已气喘吁吁,敛了点心绪,才又跃至宫墙内。
他吹开从溜号侍卫身上顺来的火折子,闪身攀进殿内。
说着抽出粗大笔挺的男根,就着这姿势侧躺着,两手将腰臀向上一窝,汹汹挺弄进去。光滑的龟头熨过节节肉壁,尽数没入,直顶壶口,捅得穴口绵,软滚烫水液四溅。卢煦池腰臀皆软,被昏昏沉沉肆意顶弄着,整个人水上扁舟一般沉浮,淋漓汗水在这翻浪一般的情意中渗透了亵衣,分不出冷汗与热汗。
任羲阙粗喘着重重杵进,脑中却没了话说。他本就话不多,这几日亲自审问,能说的都说尽了。心中那一冷一热,一爱一恨,却怎么都流不尽似的,激得他挺身尽捣入穴,每个动作都让二人同时战栗,这样一捅一绞,倒像是要把这些纷繁情意榨干了去似的。
稀精与淫液喷了一整榻,肉壶猛然绞紧,吸了一肚子滚烫浓稠,卢煦池的烧这才遂着淋漓情欲一同酣然降下。
“我又劝说自己,细作千万均有罪,而单将你一人首级高挂,岂不也是徇私?当时想得太多了……人都还没抓到呢,尽是胡想些复仇方子。也亏这些复仇的念头,撑着我回了大漳,像我之前与你发誓的那般,北平胡夷,南灭西汴,西攘吉哈,东抑贼倭,国强民安,再无战争……你倒是不在身旁了。”
他轻轻揪着脐周细细的皮肉,突而用力:“不过,我倒是今天才知道,逃亡十三年,你却连子嗣都有了。”
指腹在脐周揉碾轻搔,打着转往下,搓磨了被淫水沾得粘腻湿滑的毛发,又深深浅浅地按着阜间软萸。高烧将腿间皮肤蒸得滚烫,不戏弄也蒙着一层水汽似的,明明瘦可见骨,骨上却敷了云露。不一会儿,指间便一热,淡淡湿意从腿缝间涌了上来。
那是师傅曾交给他日夜看管的物什,十多年过去了,辗转到谁手上、做了些什么用途,却都说不定了。在谁手上?如何去找?
不论如何,此地却不宜久待。他翻身出了暗门,下一秒,一道疾影从缝隙口卷来,紧紧锢住了他的脖子!
锁骨柄端卡擦一声如同断弩,任羲阙倏地被这声音唤回神志来。怀中的卢煦池醒了半晌,又被痛得陷入了半昏迷,下唇被上牙咬得鲜血淋漓,恍惚间,还像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刚入宫的双儿隐忍抵御西延王侵犯时的样子。
皮肉削薄、骨骼锋利了,却再也没有挣扎一分。
任羲阙顿觉讽刺,败下阵一般松了手臂,想上前亲吻,却又终是止了这想法,只徐徐揉按卢煦池的锁骨,手指逡巡向下,抚过乳房,又探到脐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