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 您好,您身体也好吗,您养得鹦鹉怎么样了,花花草草呢? 陆老爷子晚年性格孤傲,成天养花逗鸟,基本上不是以前相熟的人不会交谈理睬已经众所周知,所以见他此时聊得脸上褶子都笑开了,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有些意外。 初栀目瞪口呆,她没想过他爹和陆爷爷是认识的,甚至从来没听初父提起过一丁点儿来。 她站在初父身后,安静如鸡地看着这两个人像是相识多年一样寒暄了一会儿,陆老爷子终于侧了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姑娘你也认识?” 初父听着那个“也”字微微顿了顿:“认识,您也认识?” 陆老爷子笑呵呵的:“是我孙子的小女朋友,也是我未来孙媳妇儿。” 初父也笑呵呵的:“那您说巧不巧,这是我闺女。” 陆老爷子:“……” 陆嘉珩:“……” ☆、第91� 九十一块 算起来, 初父和陆老爷子也有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他们认识那年初云飞只是个小少年, 景恒集团那时候也还不叫景恒,两家住得近,初云飞小时候就笑呵呵的,长得清秀又讨人喜欢,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干坏事, 最爱去旁边陆老爷子家蹭饭吃。 后来初云飞全家搬去南方搞房地产开发,一晃二三十年没有过联系, 再回帝都他只身回来, 父母都留在南方了,于是只私下和陆老爷子吃过两回饭, 两个人大概是只叙旧, 不谈其他。 对此, 初栀完全不知情。 而陆嘉珩在看到初父的时候, 本来以为他是来带女儿回家去的, 即使因为陆嘉懿的原因,初父对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友善了, 他心下还一顿做思想准备工作。结果老爷子一看见他, 手一背, 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一个高兴的表情,走过来。 ——开始了唠家常。 陆嘉珩“……” 陆嘉珩觉得这画面有点惊悚。 他几次见到初父的场合都不算正式, 初父不是穿着睡衣睡裤就是穿着睡衣睡裤,配上他温和的五官, 即使是很凶的表情看着陆嘉珩依然有种柔软的感觉,而此时,男人一身正装,气质和以前都大不一样。 初栀像个小鸡崽子一样站在初父身后,微张着嘴巴,表情也有点小呆滞。 她很快缓过神来,看着陆嘉珩,眨眨眼,偷偷摸摸地后退了两步,小声往外走。 陆嘉珩意会,跟着她出去。 晚秋风凉,中央空调的温度不算高,两个人出了宴会厅一进大厅初栀缩了缩脖子,陆嘉珩随手脱掉西装外套给她穿上。 他们像两个偷偷摸摸私奔的年轻小情侣,初栀跟着陆嘉珩上了车,他开着车在市中心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最后停在灯火通明的路边。 初栀坐在后座,伸过脑袋来,趴在他驾驶位的靠背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她大概是穿不习惯这么高的高跟鞋,此时脱了鞋子,脚丫踩在座位上,脚面藏在裙摆里,只露出白皙脚尖。 陆嘉珩侧头,轻声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街灯斑斓,在她脸上流水一般划过,时而魅惑入鬼魅,时而昏黄温柔。 “想看着你。”她轻声说。 陆嘉珩心下酥软:“累不累?回家?” “周年会你提前退席了也可以吗?” 他重新转过头去,打方向盘,侧脸看起来有一点漫不经心的漠然:“没事,该说的都说完了,之后不需要我在场也可以。” 初栀才点点头:“那回家吧。” 两人到家,一进门,初栀就踢掉了高跟鞋,赤着脚啪叽啪叽踩在地板上进去,你猜躲在窗帘后面探出个小脑袋,一看见她,喵了一声,踩着优雅的猫步走过来。 初栀随手把它抱起来,长长的猫毛粘了一裙子。 陆嘉珩跟在她后面,抬手把她身上西装外套拽下来,搭在一边。 初栀抱着猫瘫坐在沙发里,累得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撩起裙摆,身子一横,横躺在沙发上,大大的裙摆垂落在地上开出花儿来。 陆嘉珩看着她软趴趴瘫着的样子好笑,走过去坐在她脚边,捏起脚踝来给她揉了揉:“就这么累?” 初栀睁大眼,表情夸张地看着他:“那个鞋跟有那么高,那么细。” 陆嘉珩垂着眼,没说话,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脚踝,一手托住脚跟,看起来专注又认真。 客厅里安静,你猜窝在初栀怀里,舒服的发出咕噜噜的轻叫声。 初栀享受着帅哥的按摩服务舒服得整个人开始发困,她靠进沙发靠垫儿里,蹭了蹭,又打了个哈欠:“我爸和你爷爷原来认识啊……” 陆嘉珩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初栀想揉眼睛,想起自己脸上还有妆,又忍住了,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眼角:“我都不知道诶,他这些事情从来都不跟我说,可是他也不认识你。” 他还是没说话。 初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仰着脑袋,直起身来,抬手,戳戳他手臂:“你怎么不说话呀?” 陆嘉珩看着她:“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初栀愣愣地:“啊?什么?” “女朋友是个公主殿下这件事儿。” 初栀“啊”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也没有呀……” 陆嘉珩微眯了下眼:“所以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初栀抓了抓下巴,慢吞吞道:“卖房子的,不过我爸好像不怎么管,他都交给我叔叔的。” 卖房子的。 陆嘉珩用这么多年对初栀的脑回路和了解判断,她这个卖房子的应该不是开房屋中介的那个意思。 陆嘉珩一口老血差点呕出去。 他认识她这么久,两个人从来没对彼此的家庭有过太多过问,他看得出她家境殷实,从小到大都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没有吃过什么苦,快快乐乐的长到这么大了,陆嘉珩觉得这些就够了。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揉了下眉心。 原来人家小姑娘一直挂在嘴边的“我养你啊”就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发自肺腑的准备养他,不是在跟他说情话来着。 陆嘉珩突然有点忧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