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二十五岁的晏秋心,回望着三十一岁的叶秋实,承认了自己在想念二十二岁的傅春煊。
或许,建筑和草木也是有记忆的。
梦到了......一个故人......
晏秋心擦干了眼泪,退出了男人的温暖怀抱,掀开被子,起身要去洗手间洗去脸上的泪痕。
梦到了傅春煊?
秋心,醒醒,秋心,是不是做噩梦了?
床上的男人听到她的啜泣声,打开了床头的灯,把泪流不止的女人拥在了怀里。
声音轻柔似温润的玉石,轻轻的唤着她,想把她拉出那个让她哭泣的梦魇。
香烟遂飞舞进火中。」
晏秋心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傅春煊去游乐园,两个人却走散了。
明明他在旋转木马的栅栏边等着自己的,可她一回头,傅春煊却不见了。
叶秋实当时花了4亿买的春秋影业的股票,傅春煊如果输了对赌协议,利滚利滚3年,要赔6个亿。
赔不出来,晏秋心和傅春煊就要重回天鸣,签下长达八年的卖身契。
那三年,晏秋心并不是很愿意提及,连做梦都不想梦到。
后来,叶秋实还是点头了。
他并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种人。
比起美人,他更爱江山。
他的野心不仅仅是在天鸣影视当个影帝拿高薪,他要的从来都是更大的权利和更多的金钱。
他怎么可能甘心做资本的赚钱工具呢?他要的从来都是跻身资本。
大学三年,他还清父亲的欠债,购置房产之后,賺的钱就不停购入天鸣影业的股票。
洗手间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叶秋实倚在床上,目光温柔又深沉。
他生了一双含情目,看什么都是深情温柔的。
他不知道傅春煊算不算得偿所愿,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偿所愿。
三年,郁金香开了三回,败了三回。
花有重开日。
植物随着岁月推移四季变换按时启动生命周期。
<h1>96.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h1>
「一两回点燃火柴的刺耳声。
你香烟的火苗由旺转弱,
三年前的这个异国小镇,静谧黄昏,是和傅春煊的抵死缠绵。
三年后,物是人非。
但或许这座小镇的旅店还记得他们来过,才会勾着晏秋心记忆深处里的人一起入梦来。
男人的嗓音再次响起,温柔清润,在异国小镇的暗夜里像是撩起了一层梦的轻纱。
晏秋心的脚步顿了顿,垂下头没说话。
许久后抬起眼,看着床上温柔注视着她的人,点了点头。
晏秋心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悠悠转醒,不知今夕是何夕。
梦到了什么?
男人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光洁额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
旋转木马转啊转啊转不停,华丽的外表、绚烂的灯光、甜美的音乐。
晏秋心独自坐在上面,找不到傅春煊,也下不去那个旋转木马。
永远被困在了那个游乐场。
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她已经选择性的渐渐尘封那不人不鬼的三年了。
为了赢得对赌协议,傅春煊和晏秋心以及公司旗下的艺人疯狂接通告。
综艺、广告、电影、电视剧......
傅春煊卖掉天鸣股票,和晏秋心一起成立春秋影业公司,收购一家上市公司借壳上市,彼时春秋影业估值两千五百万。
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叶秋实出资入股春秋影业不是没有条件,为了平衡风险,两家公司签了对赌协议。
春秋影业需要在三年内累计完成3亿元税后纯利润,如若完不成,春秋影业就要把天鸣之前收购的股票,以15%年化率收购回来,即原价买回卖出的股票,还要给天鸣15%的年利息。
临近毕业,他找叶秋实出售自己的股份,并坦白要自己开影视公司,希望拉到天鸣的投资。
作为艺人的傅春煊是賺钱工具,作为资本的傅春煊能更好的为天鸣这个大股东賺钱,叶秋实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唯一让叶秋实不爽的是,他要把晏秋心一起带走,所以叶秋实一开始是有那么一丝不情愿的。
他唯一确定的是,晏秋心这朵人间富贵花,彻底毁在了自己和傅春煊手里。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三年前踌躇满志的傅春煊。
三年前,傅春煊和晏秋心临近毕业,傅春煊主动找上了叶秋实。
人无再少年。
傅春煊和晏秋心再也回不去曾经了。
香烟橙红色的火光已经燃尽,烟灰都懒得弹落,就那么搁在了岁月的犄角旮旯里。
烟的末梢颤抖著,颤抖著
短小灰白的烟蒂连灰烬
你都懒得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