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如今之计,只能先去寻香苑看看,若能找到其守卫的漏洞,那是最好不过,若是找不到,再想别的法子不迟。 她摸了摸胸口处,那里揣着离京时杜白给她的一个小瓷瓶。瓶子里装着杜白新研究出的毒|药,据说就是用蚀骨蛆做出来的。 老实说,若不是因为这瓶药,她几乎快忘了杜白是个大毒王了。 彼时杜白兴致盎然地要给她讲一讲此药的做法,被她义正辞严地拒绝。 主要是怕听了以后,再将这玩意儿带在身上,就会膈应得慌。 杜白那人,平日里一副白面书生的形象,未想做起毒|药来真是毫不留情。 据他所说,这毒还没来得及研究解药,而幸好此毒不至于置人于死地。 他用了“幸好”这个词,让沈如茵推翻了他以往在自己心里的全部形象。 因为她觉得,这个毒|药比直接杀死人更狠。 不过,既然那些人抓了胭影,让他们尝尝这毒|药的味道,也未尝不可。 ……她刚刚怎么忘了给那个安安吃一颗?真是失策失策。 寻香苑位于较为偏僻的一处,周围都是荒地,远远望去便能看见门口站了两排总计约十人的护卫。 匾额上的题字刚正有力,门前种了两排杨柳。仅从表面看来,宅子的主人应当是比较有品位的。 由于四处没有遮挡,她只能佯装过路,离得远远的慢悠悠驾马从正门走到宅子后方。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丧心病狂的主人竟在宅子后门安排了更多人手护卫。 这……就相当棘手了…… 其实就在走出军营大门之时,她还曾想过要不要坦露自己的身份,召几名士兵跟着。 然而转念一想就知道此事不可行。 这里虽可以说是宁扶清的地盘,可他们认的是宁扶清,而不是自己这个公主。只怕到时众人不仅不会保护她,还会杀了她。 毕竟,远在京城的那位一直表现出来的,可是对她这位姐姐的极度尊重与爱护。 宁扶清信她,不代表南疆众将士愿意信她。 况且,就算他们都愿意相信,自己也有私心。 好不容易脱离了兄妹的关系,怎能又这样亲口说出是他妹妹的话呢? 沈如茵坐在马背上,心想自己好像还从未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出来办过事。 即便上次在丛山救宁扶清,她也总能想着还有苍叶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说起苍叶…… 沈如茵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将自己浑身摸了个遍,终于找出一只小竹筒。在此时看来,这真是一只相当亲切相当可爱的小竹筒。 有了金花,她就如同有了后台,底气足了不少。 现在将金花放出去,苍叶顶多半日便会赶来。 她松手放出金花,调转马头朝寻香苑奔去。 不得不说,寻香苑的位置选得实在很好,四面八方有任何异动都能立刻观察到。若想要进入寻香苑,除了硬攻别无他法。 可她没有能力硬攻,于是选择了最初被自己的否定的方法——入虎穴。 区区半日,她还有信心撑下去。 门口的护卫见她冲过来,纷纷拔刀相对,厉声问道:“何人擅闯!” 沈如茵翻身下马,正要答话,忽闻有人道:“想必这位就是沈小姐了。” 此人声音婉转清澈,初闻以为是个女子。待见到那人面目时,又觉雌雄莫辩。 先前他站在门角阴影处,远远望去无法注意到,此时他从阴影中走出,身姿竟很是曼妙。 那是一张姣好的面容,柳眉如黛,一双凤眼细长,樱唇小巧,如桃花染色。 他一头漆黑长发及腰,仅用一根丝带绑了,慵懒地垂在一侧。说话时略带了笑,尽显阴柔之美。 若非他一身白衣是男子装束,沈如茵便要以为他是个女子了。 这一刻,她才深深切切地明白什么叫男生女相。 第49� 柳生 那人朝她走近, 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家主人已等候多时, 小姐里面请。” 护卫们见此情况,纷纷收刀回鞘,后退一步列成两排。 沈如茵没说话,跟着那少年步入大门。 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 行事做派却十分老成,更像府上管事。 寻香苑内修得宛如神仙居所, 入门便是巨大的莲花池,池中红莲即便到了现在这等时节,竟也未凋谢。 曲栏水榭临于池上, 具以朱漆装饰。池边有低矮假山三、四座, 山旁种着杨柳数株。 前方的白衣少年身姿袅袅扶栏而行,仿佛脱于尘世的画中人。 沈如茵按住心口。 明明置身于这样美好的景色之中, 她却莫名觉得难受。 “小姐?”少年见她未跟上,回头低唤,黛眉蹙起,神情微微疑惑。 “没事。”她重拾脚步,走到他身边, 牵起嘴角, “我是看这里景色不错, 主人似乎钟爱柳树?” “恩。”他伸手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拂在耳后,“因为我姓柳。” 他看着她,眼波流转, “我叫柳生。” 柳生话中的意思,沈如茵已无意揣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放在耳旁的那只手。 他的衣袖滑落至肘部,露出白皙的小臂,和如瓷肌肤上的狰狞伤痕。 有的伤痕已结痂,有的还是粉色,一看便知这手臂曾经历过怎样的折磨,且新伤旧伤不断。 “哦,不好意思。”柳生笑得毫不在意,“我家主人有些特殊嗜好,让小姐见笑了。” 沈如茵心中刺痛,却听他又道:“不过从今日起,沈小姐也须得习惯。” 说罢他转身便走,留沈如茵站在原地看着他媚态横生的步伐风中凌乱。 胭影落到这里,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你既然知道我,必然也知道另一个姑娘吧?她长得很美,十七八岁模样,身量比我高了些许,你……” “沈小姐,”柳生打断她,“到了此处,您应当先担心自己。” 他笑了一声,“安小姐说你会来,我本是不信的,未曾想这世上还真有人蠢到这等境界。” 院子里四下无人,仅有眼前这名少年。 沈如茵担心再走就会处于更为危险的境地,有些激动地上前两步捉住少年手腕,逼问道:“请你告诉我,她究竟在哪儿?” 柳生垂眸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向她的脸,手指在她脸颊上划了两下,笑道:“沈小姐身手不错,只可惜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你若真想知道她在何处,稍后见到我家主人,自然便知道了。” 他的手指冰凉,沈如茵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沈小姐,”柳生松开手,背对着她抚摸着朱红栏杆,“你觉得这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