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宠忆起阿五在甲第午食,见到蒸小鱼时的惊喜,与两匹猫分食小鱼时的友爱,也开口劝,可以喝蜜水。
阿五看他一眼,把馀下蜜水饮尽,又倒头睡。
王宠以为她病中糊涂,没认出自己,但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摸索着找过来,与他紧紧相握。
他自俸薄,雨雪时,苑东甲第里只燃一个炭盆。王家子弟冬月亦每日冷水浴,自不惧寒,娇养的小公主就未必受得住了。
寝阁内,阿五侧卧而眠。素绒寝衣的肩头,绣了一只碧蛙。长发编作清爽的麻花辫,搁在枕外。两颊烧得通红,呼吸灼烫,睫毛是湿的,一颗泪挂在眼角。
她为何哭?王宠问。
病中难过吧。司马淑妃答,声气比平时慈柔,摸摸阿五的头,乖女,我们来喝点儿水。
阿五迷糊坐起,眼角泪颗滚落蘋婆颊,眉睫低垂,蔫蔫地饮了一口,摆首,我要喝白水。
淑妃劝道:生病了啊,可以喝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