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配合的嗷了一声,总算是把身体坐正了。
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背,心里一阵嘀咕。
啧没睡醒的女孩子,起床气可真大。
五条老师,您这算性骚扰了,还请住手
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开会。五条对着伊地知赶小狗一样摆摆手,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美纱的意思。
被无视了啊!!
闪着荧光的红蝶在洞穴内飞舞,洒下诡异的红色星芒。
靠在门边的白发男人双手抱胸,摆着恣意洒脱的造型,一副滚圆的墨镜又帅又痞,嘴角勾着坏笑。
美纱睨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不说话。
昨晚半夜出差回来,把她从被窝里拖出去一起吃拉面的家伙,有什么可想的
直接越过了贽座与烛光,走向架起通道的最后四座灰败残破的鸟居。
深道尽头的洞穴不大,正中央是凹陷下去的深坑,从入口的位置仅能看到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黑色空洞,隐隐弥散着幽紫色的迷雾。
此般景象若要称之为黄泉入口也不为过。
咒力的输出尚在稳定的阶段,只是在其中一位穿着白色和服腰系红带的少女飘过身侧时,被那鲜艳的颜色恍惚了心神。
刺痛从颈线蜿蜒而下,濡湿了她的衬衣衣领,绯色旋开,犹如在领边绣上了一朵红樱。
美纱像是感觉不到那刺痛,石榴色的双眸阖起,以柔韧的姿态向后下腰仰倒,躲过后续的另一名双子少女的攻击,骨笛在旋身时准确贯入对方心口,直指核心。
尽管他们的眼睛里
早已空洞无物。
毫无悬念的战斗起始,骨笛在手中翻飞,少女的轻盈在这片尚算开阔的区域得到了完美的发挥,前后腾挪的步法,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伸出利爪抓向她脖颈的双子之间。
身姿摇曳,淡光飞舞间,深道之中拦路的畸形咒灵皆尽袚除。
血腥味与残秽在深道的尽头相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黑暗的彼端是亮着一圈又一圈烛火的巨大山洞。
美纱快步朝着内部行去,循着那淡淡腥味,找到了通往地下深道的入口。
这里并没有出现任何袭击她的咒灵,内心感觉怪异之际,在一步步踩下阶梯,踏入深道之后,她察觉到了遗留在地面和障壁之上的咒力残秽。
熟稔的气息在心中扎下一根不大不小的利刺。
接下来的路,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由着咒灵的尸骸铺就而成,直指村庄靠后中心位置的神社。
神社的匾额已经看不清字迹,只能靠遗留下来的轮廓猜测出是「暮羽」二字
而此时空气中的腐臭味里渗进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腹地的中心位置寻到她要找的人。
四只二级的咒灵从倒塌的旧房屋内猛然窜出,异形的外貌,躯干隆起,四肢纤细,行动上却相当的敏捷,从美纱前后左右的方向直扑过来。
莹润的白光在空中舞起,咒灵如同蛆虫一般饱满的躯干刹时鼓胀而起,爆裂开来。
「污浊残秽,皆尽袚褉。」
由辅助监督降下了帐,美纱与对方确认了进入与返回的时间点,就只身一人独自前往村落的方向。
如果她没有按时间回来,那就必须要向其他的特级咒术师请求支援了
在斜阳的余晖照耀下,地藏像裹上了一层如同蜂蜡的颜色,无表情的面孔与截断的身体显得那样静谧又安详。
安详到令人后脊发凉。
又走了一段,看见了残破的鸟居,圆木腐朽出裂纹,青苔附着其上,让此处有了印象中该有的年代感。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当多久的例外。
抵达青森时,是下午时分。
行李交给了当地的接待,随后跟着另一名辅助监督,开车直接前往现场。
泷夜美纱在坐上前往青森的飞机之前,还在伊地知洁高那里听任务内容。
是的,泷夜小姐。其实本身红贽祭只是当地村落的一个民间传闻。伊地知翻阅着前线窗口发来的情报,一边解释。据说是在几百年前,一个叫皆神村的村庄下面有着被称作「虚」的黄泉入口,为了封印入口阻止黄泉瘴气侵入人间,该村庄每十年会举行一次生祭仪式。
诶生祭的话,不管传闻真假,都是非常容易出现诅咒的地方。
最初提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似乎成了当时的一念冲动。
相处之后,才开始有些害怕与他走得太近。
害怕心跳得太快,会止不住。
我会的。
浅浅的笑容浮起,淡得像四月里的风。
美纱婉拒了伊地知要开车送她去机场的好意,她习惯了独来独往。
那好吧,有事打我电话。
嗯
美纱回答的有些敷衍。
好的,泷夜小姐。
不用我陪你去么?
五条支着脑袋看她,墨镜下冰蓝剔透的眼眸,含着探究。
为什么探访祭祀仪式的旧址,需要带上一对未成年的双胞胎姐妹一同前往呢?
就算是以助手的身份,国中二年级的年纪也太小了些。
美纱不知道红贽祭么?五条突然开口。
<h1>03 柏饼(五条x她)</h1>
summary:「伪·英雄救美」
人们即便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仍期望着最好的结局
有位著名的民俗学者带着他的助手前往了皆神村的村落旧址,于两天前失联了。上面派我委托您前往调查。
感觉会有些棘手呢。
美纱看着伊地知递过来的个人资料,隐隐有种不安。
伊地知额头冒着冷汗,翻资料的手指都颤抖了。
伊地知先生,请继续吧。
美纱冷着脸,抬手在五条的手背上狠狠一拧,揪着他的手就从肩膀上甩开。
她只是有些奇怪,既然五条回来了,为什么任务会指定委托给她?
美纱真是冷淡啊!!亏我还给你带了伴手礼,请你吃好吃的。
五条悟走进会议室,一屁股坐到美纱身边的办公椅,硬是挪过去,挤到她身边,一条胳膊揽住她肩头,没骨头一样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深坑的前方是一座长方形的刚好可以躺下一个人的古朴石台祭坛。
祭坛的周围围着一圈人形的宫司石像,每一座石像的手中都握着一杆法杖,所有人都紧闭着双眸。若是再细看过去,那些阖眼的缝隙位置都有着如同缝合的凸型痕迹,诡异异常。
美纱抬脚走了进去,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不可避免的粘在了靴底,使得她的脚步声有了某种附带黏性的焦灼。
再一睁眼,咒力顺转,一共六对双子,十二只咒灵,全数爆体,化为粉尘,消散在烛火之中。
袚褉完成。
美纱没有管颈侧的伤口。
「杀了我」
「姐姐(哥哥)请与我合二为一」
耳边是双子们微弱的吟诵,犹如地狱的挽歌。
烛火的中央围着圆形的贽座,一对对的双子少年与少女相对跪坐。
而那对坐的双子之中的一个正用手掐住另一个的脖颈
正当美纱走进这片区域时,所有的双子都齐齐朝她转头看来。
黑暗中,石榴红色的眸光熄灭了刹那,又转瞬睁开。
厚重的靴底踩过深道坑坑洼洼的泥土路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速度越渐加快,循着残秽的路径前行。
根据现场勘察,初步判断为一级案件,不排除升级为特级的可能性,当地目前只有一名准一级咒术师,所以希望泷夜小姐能尽快前往援助调查。
我去当然没问题。不过五条呢?
叫我做什么?小美纱,是想我了吗?
看来是晚了一些。
神社的大门被靴子一脚踹开,倒在地上,飘起一阵烟尘。
蛛网遍布的大殿内空空荡荡。
在纤长手指间翻转几圈最终握在掌心之中的是一支透着润玉光泽的灰白骨笛。
那是美纱的咒具。
相传是用龙的脊骨制作而成的乐器,嵌入了咒力的笛子原是风雅之物,如今被她拿来袚除咒灵。若是被祖上的那位知道了自己的心爱之物,在后辈手里被当作短匕来用的粗暴手法,恐怕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以咒术师的视力敏锐程度,并不需要手电筒之类的照明,与咒灵的战斗也往往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美纱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
在经过了小河与一座旧木桥之后,终于看到了残破的村庄旧址,有影影绰绰的红蝶往村庄深处的方向飘荡。
沉寂了百年的破败村落,在阴郁森冷的寒风里透着潮湿发霉的酸腐气味。
再深入恐怕就是皆神村的地界了。
阳光沉入了森林边界,夜色逐渐降临,灰雾一般笼罩着这片不祥之地。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因为要救助的人已经失联两天,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并不高,但是放任不管的话,再有其他人踏足,恐怕会造成更多的死亡事件。
车开入山林,过了一段崎岖小路,到达一座人烟稀少的村庄之后,就没有路了,剩下的必须要徒步前行。幸好她做了准备,衬衣之外,套了比较结实的冲锋衣,配了修身的长裤和登山靴。
跟着辅助监督也就是当地向导,经过了水神大坝,再穿过密林中的小径,就在路边看到了一对罕见的双子地藏像,有些奇怪的是,其中一个的头颅不见了,仅剩下身体还矗立在原地。
毕竟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
泷夜家继承家族术式的孩子鲜少有活过成年的。不是因为过度使用咒术,导致咒力核心超载到失控临界点被处理掉,就是因为忍受不了咒力核心在磨砺过程中撑裂内脏的剧痛而选择自杀。
美纱算是一个例外。
或许是因为幼年期在家族中有太多的人跟前跟后,所以自逃家以来,她都试着亲手去做好每一样事情,不麻烦任何人。
这也导致除了她自己与五条之外,没人知道他们同居了
男女之间的交往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美纱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按着心意在这三年里把两人的距离保持在同居室友的状态,至于更进一步的亲近,现在的她,有些不敢想,也觉得不能想。
她并不是不喜欢待在五条身边,只是不想对他产生任何的依赖。
与伊地知打了招呼,刚要起身离开座位,一只温暖的大手在她身侧捏住了她的手指。
路上小心。他扯起嘴角,轻声道。
她明明长着一张相当可爱稚嫩的脸,此刻却表情冷肃。
不知什么原因,每次一到工作时间,她都会这么的拒人千里。
你还有别的工作吧。一级案件也没有必要一次出动两名特级,当地也会有辅助监督陪同,所以不用了。
唔青森那边的传闻,确实不熟悉。家族中安排的课程,我不喜欢
文献中,不算很具体,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红贽祭又名本祭,由双子中的姐姐亲手杀死妹妹,以期灵魂合一,随后将尸体投入虚来封印黄泉入口。不过按照当地的传统,先出生的是妹妹,后出生的是姐姐。
我明白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行礼,一小时后出发去机场。麻烦伊地知先生为我准备机票。
借用了游戏设定中的「红贽祭」以及皆神村的背景。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某间会议室内
红贽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