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妖怪最喜夜宵,无事常半夜出来觅食,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我讪讪笑道:如有冒犯,兄台见谅。
那敢问卿系妖否?会食用在下吗?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他:是,但你放心,一般情况我不吃人。
惭赧...... 不好和这陌生人说自己修为寒碜易折,只好转移话题:你若饮毕,我们就且行罢。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临迈脚我脑中突如被雷劈中般想起什么,便停下,略忐忑轻声问他:敢问兄台系妖否?会食用在下吗?
这样......
夜这么黑了,不大好找路。若你不介意,我可以领你过去,正好我也可以活动一下筋骨。
他颔首,抿了抿嘴,面容仍是冷冷的英俊。走了这么长段路,多半是渴了,挥手招来树皮壶给他:你若渴了,这里盛有今晚采来的栀露,新鲜得很,很是解渴。
地精说,人最是腌臜。
如此便朝着钰泉走,磨蹭了这么一番,抬头一看,乌云不知何时已散了。
月仍是那么小小的一颗,滚滚皎洁,只是明明山中未落雨,道路踩着却柔软,借月光一看,路上土壤竟是湿的。怪事。
这话是按着地精给我搜罗来的话本说的,总要问一问才好。安全最重要。
他侧过头来,目光睒闪。一瞬间身后那白光如风箱火燃起来般盛了许多,又黯了下去。
不是,他语气不太好的回:吃你作甚?
这俊郎也没有客气,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像是渴坏了,有点稚气的样子让我有些想要发笑,还未笑出来被他瞥到,又憋了回去。看来这人脾气不好。
趁他饮水之际,我捏了三个诀层层保护好本身。像我这类低层树精,如离开真身须千万小心,凡是一场山雷地火都有灰飞烟灭之可能,这是地精教我的。
那怪人看我这般谨小慎微,不解:此山听说向来安顺,为何如此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