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爸爸嗎?」少年輕聲複了遍,但並沒有太清晰的情緒,「小窕的爸爸,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嗯~」她認真想了想,「很認真的人,不太會講話。總是住在研究室,每次電話裡總是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
「媽媽呢?」
她漱完口,看著成對並排的牙刷,忍不住花癡笑,「我們這樣,好像家人哦。」
鏡裡的他只是笑,他害羞笑著的時候,眼角會微微下垂,睫毛撲簌簌地眨動,像雪花落下的冷杉枝葉。讓她忍不住又開始逗弄他,「廓洛你不是想跟我做夫妻嗎?」
他縱容地笑,帶著她回房間,替她蓋上被子,「妳該睡覺了。」
討厭這樣好像真的在玩牙醫的角色扮演。「小窕哪裡不舒服?是這裡?還是這裡呢?沒關係,張開點只要再忍耐一下下就可以囉,好乖,做得很好喔,妳很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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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什麼細長的東西正刮弄她的口腔。姚小窕睜開因為妄想而閉上的眼睛,廓洛居然已經放進來了牙刷,他拿著沾了牙膏的牙刷,正在替她刷牙。「咦咦咦咦?」
身穿白袍的少年倚在小窕背上,呼地笑了。「哼」他抬起她的臉,「妳也知道這樣色色的?」
姚小窕臉頰的肉被捏起,「堆不七」
手撫過她的後背,撓得她不禁顫抖,只隔著睡衣,廓洛的碰觸顯得那樣模糊又曖昧。
「我現在看妳的眼神,已經變得跟那些人一樣噁心了。我不想要這樣,明明我應該要比誰都珍惜妳。」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分外蒼白,「但現在的我已經快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喜歡或是性慾的藉口了。」
廓洛的眼淚落在她的掌心裡,「我真的很討厭這樣骯髒的自己。」
姚小窕捧起他的臉,眼前哭泣的少年,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惹人憐愛。
「妳不是孩子才更應該替他們著想才對吧。」廓洛以斷然的語氣說道:「那不是保護過度,是害怕自己再度犯下大錯。他們很愛妳,很擔心妳,妳至少應該聽他們的」
那樣的說法,彷彿就要把她這段時間以來想守護的東西通通摧毀掉。姚小窕的臉頓時毫無血色,「你希望我跟他們走?」
少年沒有絲毫的遲疑,「妳的家人是想保護妳才想帶妳離開。」
「現在是在整人遊戲?」要是就這樣全裸套著玩偶的頭套跑出去,不讓人報警才怪。
接下來,出現在門口的是一件白色的實驗袍,「那這個之前參加實驗競賽時穿的。」
「姚小窕,妳想玩角色扮演遊戲?」
「媽媽很聰明、很強勢。聽說她從高中起跟爸爸輪流在爭第一名,兩人總是努力想推翻彼此的研究成果,誰也不讓誰。阿姨以前說過,他們兩個唯一合作的,就只有我。」說完她笑了。
少年冷不妨地開口:「發生那些事,他們都很擔心吧?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妳根本不會被連累。」
姚小窕勉強自己繼續笑,「不是,我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一起睡嘛一起睡嘛~」她故意拉著他的衣袖,孩子似的鬧著。
他把頭枕在床邊,笑著投降:「嗯。」
姚小窕此刻有點幸福到得意忘形了,「我呢,覺得你會是一個好爸爸。」
「吃完飯當然要刷牙。」相比她一嘴白沫的驚愕,他則一臉冷靜,「張開點不然沒辦法刷乾淨。」
這個年紀還讓喜喜喜歡的男孩子幫自己刷牙,好羞恥啊!但是,被像這樣當成孩子對待,不知為何又讓人有些隱約地興奮起來,細小的軟毛輕柔地刷過牙齒,不小心碰觸到上顎或舌頭時,酥酥麻麻地,小窕忍著不發出聲音。要是連這樣都嗯嗯啊啊地叫個不停,不就真的證明她是色色的痴女了嘛?
「我、讓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她弱弱地抵抗著,接著從儲藏櫃拿出替換用的牙刷,遞給他。他愣了下,卻還是接過,兩人一齊站在鏡子前刷牙。
她掙脫地轉過身,只見少年正望著自己。實驗袍的袖子過於寬大,完全遮住他的指尖,那漆黑的視線,比他的碰觸更令人心動,「過來。」
「咦咦咦?」她的手腕被抓住,往裡一拖,直接將她拎進浴室裡,抵在冰冷的磁磚上,就像最初在淋浴間裡那樣,兩人貼得好近。近得連心跳都聽得見。
他的指尖輕觸她的嘴唇,惹得她顫抖,拇指扣在下唇上,輕輕扳開,「啊」
她忍不住親了他臉頰一下。混著眼淚鹹鹹甜甜的味道,細膩的唇撫過肌膚,像花瓣一樣柔軟地悄聲綻放。
廓洛想也沒想的,就吻了她。兩人的嘴唇疊合在一起,猶如電流竄過,只是淺淺碰觸,隨即擦槍走火。兩人笨拙地相互交融著,最開始牙齒總是不小心撞到,但碰磕幾次,逐漸就熟悉了對方的慣性,柔軟的舌頭、濕潤的口腔,綿滑地吞噬著彼此。
舌尖眷戀地從她口中剝離,氣息流動著一絲溫存的曖昧,盡是她肌膚甜蜜的氣味。他無助地輕喃著:「對不起我喜歡妳對不起」
「你明知道我是為什麼留下來,卻還要這樣說?」
「姚小窕,」廓洛的語氣仍舊沉靜,靜得彷彿事不關己,「我最近,漸漸變得奇怪,很不正常簡直就像」他的話語開始顫抖,「就像那些傢伙一樣。好噁心,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就連剛才,我也滿腦子想著要跟妳做愛。妳不知道吧?我一直在意淫妳」
少年掩著自己的雙眼。
「咦?角角角色扮演?」她嚇得正要關上浴室門,卻反被從內強行打開,少女「啊」叫了聲,純白色的實驗袍掉在門口,上空半裸的少年就立在門口。姚小窕立刻捂臉轉身,「沒沒沒有!沒有偷看,這個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袍被他拾起。略微寬鬆的尺寸,穿在他身上確實適合。徐廓洛慢條斯理地扣上釦子,「什麼是故意的?」
她臉紅紅地招了:「對不起!剛剛吃東西說的那些,其實是故故故意說的色色色的,因因因為看你臉紅感覺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