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所觸及之處,盡結成了冰霜,讓血凝固。
傅利茲坐在我那三坪大的榻榻米房間的地板上,替我包紮著傷口,輕吻我的額頭:殘陽,我們終於不再相剋。
傅利茲溫柔地替我拭去眼上、身上的血液,低聲說道:「對不起,憐露,我殺了哈維。」他的眼神憂鬱,手指沁涼。
「憐露。」
那人溫柔喚我名。
我理當嚎啕大哭,因為他喚的是我這一世的名字,但是我沒有。我冷冷地回望他。
我愛妳,殘陽。沃夫說,即使妳從來就不曾愛過我。
我不能呼吸,想要把他的手扳開,但是雙手都被綁住,哈維繼續吼道:「什麼一夫一妻一輩子!這根本就是菲爾用來約束傅利茲的條約!開什麼玩笑!說謊!我要殺了妳!我要殺了妳!殺了妳跟傅利茲!妳跟傅利茲兩個居然這樣玩弄天界跟魔界!」
我瞪大了眼睛,脹紅著臉,覺得快要窒息,想起當年被繼父強暴。
「傅利茲,我快死了。」我虛弱地答道。
很痛苦嗎?我們約好了,再撐一下下,等一切風平浪靜,我就帶妳回去,我會娶妳為妻,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妳,殘陽。
殘陽,再忍一下下,我會讓那個噁心的男人消失,並且不會髒了妳的手,我們約好了,在這之前,妳要好好地撐下去。
在那個小房間裡,破酒瓶的傷口遍佈全身,那個人默默地用手撫摸著我身上不斷流著血的傷口,有些嵌在身上的玻璃碎片,他都細心地替我摘掉了。
眼前一片血紅,我身下的男人停止抽插,身上濕熱,頸上的壓力不再。
跟當時一樣的場景,我前世的親弟弟哈維,此時此刻剩下下半身還完整,上半身已然不見。
血液遮蔽了我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喉頭乾澀,我張口艱難問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