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話,我哈哈大笑,笑到眼淚直冒。
他見我笑,一陣愕然。
「剜啊。」我說道,「我的命,我的靈魂本來就是你就下的,一切都歸你所有,你想剜就剜,我沒有意見。」
珊瑚床的觸手猛一放鬆,我整個人前身癱下,被菲爾轉過身來,半睜半閉的眼,對上的,仍是菲爾那看不出心情的眼,屬於野獸的氣息直撲面門,我感覺不到怒氣,因為殺氣已經滿盈整間房。
我將要死在這邊嗎?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殺氣急歛,菲爾鬆開他的手,說道:「眼神。」
他的手指伸到我的眼前,我出於反射地不斷地眨著眼,但是仍試圖將眼睛張大,讓他去挖。
他的手沒有碰觸到我的眼,只是撫摸著我咬得傷口滿布的唇齒,將血液拭去。
菲爾轉身離去,在確認他已經離開這一層樓之後,我無視於下身地前後都十分殘破不堪,爬著下床,血液汩汩地從我的腿間流下,我一絲不掛,直衝門口,打開門來,沃夫已然消失無蹤,徒留一地血漬。
「什麼?」我疑惑,吃力地開口。
「好想剜出妳的雙眼。」
菲爾這話說得波瀾不驚,似笑非笑,不知認真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