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凌凇抱紧了她,大手贴在她脑后,像安抚孩子一样抚摸着,抱歉
听着他温柔而有力的心跳,语冰只觉得一切纷乱的心情都被平复。
我是真的
又不能将你按在地上打。
打我做什么?他不解。
凌凇。语冰突然唤他的名字,语气间仍带着犹豫,像在水面上用触角试探的小虫,我想,我还是恨你的。
你戴了我送你的发簪。
戴就戴了松开。
我可以向对我有利的方向猜测吗?
为什么要让自己痛苦,也让他陪着自己痛苦呢?
语冰在凌凇安静等着自己回答的这短短半柱香时间内,做下一个她永远不会后悔的决定。
爱你。我想更爱你,要比你爱我还要多。
不。
语冰不是因为凌凇夺走自己身子才爱上他,与这件事没有半分关系。她是因为他坦荡又认真;因为他勇敢地去爱、勇敢地放下恨;因为他重诺守信、不骄不躁,因为他是凌凇。
没有人穿青碧色衣袍比他还要俊朗,没有人的身姿能有他笔直端正。
他拉着她的手臂,却并未消去她前扑的力度,两个人一同跌在柔软的重光卷上。
语冰始料未及,结结实实撞进他怀中。
嘶。
我
回答不出。凌凇扯了扯她肚兜的带子,我就在这里疼你。
明明是这般恶劣的举动,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一点儿也恨不起来?
她心神大乱,快维持不住法术了!
在房间里,就可以吗?
异常认真的询问,凌凇停下动作,看着她面色潮红的脸。
她们哪能想到,口中的大师姐正气喘吁吁、衣裳半褪地倚靠在凌凇怀里呢?
飞花与晚霞,都不及她此刻的眉眼动人。
凌凇咬着她颈后的肌肤低声道,更恨我了么?我随便给你按在地上打,只要你不难过。
人呢?
不会打着打着就转移战场了?
有可能宗主那重光卷日行千里可不是说笑。
�
语冰被凌凇突如其来的拉扯拽到他面前,抬头间,炽热的吻便覆了上来。不给她挣扎喘息的余地,唇瓣摩挲着却不留一丝缝隙,他的吻激烈到让两人呼吸急促,仿佛是生命尽头最后的亲密接触。
呃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撕裂一般,携带着灵力向凌凇涌去。他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深渊吸收着汹涌而来的力量,庞大的灵力流转卷起狂风,吹起他苍绿的衣角,吹乱他半束的长发。
抬起手,数十根光剑围绕在凌凇身边。语冰见状挣脱开他的手掌,驱动灵力升起浓雾。她的气息漫延至各处,混淆了周遭弟子的感知。
她隐去自己的气息,试图在凌凇出手前找到他的破绽。
喜欢你。
这是语冰已经肯定的感情。她会不自觉间拿着他送自己的礼物发呆,回过神时发现已经戴上他送的发簪;她看着他的时候会像现在一般心跳不止,也会跟个孩子似的手足无措。
若是有继续恨我的理由,你会不会好过些?
我明白。
无论原因为何,他都强暴了她,她有权利不去原谅自己。
我知道那时的你受心魔控制,不能全然怪你。可我受到的伤害又是真实存在,我忘不掉。明明昨天我也做了类似的事,我们该扯平的。
你随意。
语冰见挣扎不开,放弃一般地靠在他胸口,我是不是也要长个心魔才能继续突破?
你已经很强。
她呼痛。
头顶立马传来吹气声,是凌凇吹了吹她撞红的额角,还痛么?
她按着他肩膀想要起身,谁知凌凇拉着她的手不放。
*
感情发展更改成现在这样啦!
大师姐嘛!就要这样痛快地做下决定!扭捏纠结什么!爱就完了!
可能他这一生所做的唯一错事就是与自己有关,尽管并无旁人知道。
语冰抬起头看向凌凇,此刻他的眸光是那样温和包容。
这双眼眸明明是恍若阴霾的灰色,却仿佛能够同世界万物融合。墨色会吸收一切,而白可以被任何颜色更改,唯有灰色是在温柔地转变着其他色彩,就像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被他改变。
心魔的确放大了凌凇对自己的欲望,他不是完全无辜。可自己就要拿着这样一件事,让他永远愧疚、永远在感情上低自己一等吗?
她爱他,爱上一个强暴自己的人。
这是错吗?语冰问自己。
语冰故作镇定道,不可以。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凌凇心中发痒,叹口气又吻了上去。此刻他柔声细语的模样,哪里有大神和一派宗主的威严,语冰冰儿爱我或是恨我,我都能够接受,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现在告诉我,你想更爱我,还是更恨我?
哈别碰我,我才没有难过
呵。
轻笑声带着温热吐息扑在耳廓上,语冰身子一颤,够够了!这是在外面!
大师姐没问题吧?
哎呀你放心,凌宗主心里有数,那可是他未来媳妇!就是不知道如果凌宗主放水,大师姐会不会生气啦!
肯定会啊
她躲开他的唇喘了口气,又被他按着下巴吻住,像被蛇缠绕的猎物,越挣扎越逃脱不出。
凌凇抱住她半坐起来,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探向她腰间的系带。语冰被迫坐在他腰间,理智微微混沌起来。
迷雾仍在弥漫,观战的弟子半天看不到人,已经略有焦躁。交谈声在氤氲的雾气中格外清晰,有近在耳边的错觉。
破绽就在凌凇发动攻势的瞬间!
语冰飞快冲向他,凌凇控制的光剑拉出金芒紧跟其后。她手心的风旋动起来,等着撕裂面前之人。
雾霭之中,凌凇回过头来,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她的手,光剑同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