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馆大得可以,四楼不是展厅,而像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你顺着门牌号前行,不知是不是周末的原因,一个人都没有碰见。你听见楼道尽头传来对话声音,便快步走去。
叫大声点!你还未到门前,便听见一声吼叫。你走到尽头,才发现右手边还有一个转角,伸向几步台阶,台阶上一扇朱红色的门内传来交媾的喘息声和皮肉响亮的撞击声。
叫老公操我。门里传来男声。但另一人仍然未说话,那男人似乎有所不满一般拍打了另一人一下,发出响亮的巴掌声。妈的,跟个哑巴似的,小逼倒是挺骚,这么多水。
一整个暑假,你都没敢找他,因为他的回应就是再清楚不过的拒绝。
你还是暗自期待着高一的开学,你知道你们分数相近,没有理由不选择市里最好的学校。但开学后你才知道他们家搬到了s市。你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一整个夏天都没有和他联系,但更令你心痛的是,原来自己对他来说是这么的无足轻重。
你决定忘了他,但是连这件事你也做不好,你将梦校定为s大,一所远在你能力之上的学校。考不上的。你时常吊儿郎当地对家人和朋友说,其实是想让自己死心。
你满脸通红,想着赶快逃离此处,却听见那男子叫道:江焰!江焰,哦哦,宝贝在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你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强烈地恶心感驱使着你想要快速逃离。你三步并作一步走下台阶,却不小心踩空猛扑在地。房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般屏住了呼吸噤了声。
你来不及思考立即飞奔离开,站在月台上等地铁时,银杏色西装外套下的衬衫已经湿透,你垂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不停地用汗湿的手掌抹掉脸上的泪水,地铁进站,总会有一阵凉风刮过,离你不远处有一块不小心掉落在地的奶油蛋糕,被上下车的人们踢来踩去。一直等到十二点,你才上了末班车。
但是考上后你更发觉得茫然,你不明白自己存在在s市的意义,你知道自己不可能去找他,因为你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在这里。入学后你也试着拨通他中学时的号码,却始终无人应答。你从来不敢错过陌生的手机号码,却仍然一无所获。
你决定去s市的一所美院碰碰运气,一路上都觉得自己荒唐无比。校园里人很多,你看见美术馆外在做专题展览,便走过去观赏。你走过一幅幅油画,以免遗漏任何一个署名,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执念起了作用,你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你急忙走到负责人处问起他的名字,一位留着粉白相间短发的男生笑笑说:谁知道呢,也许在美术馆4楼帮师哥做毕设吧。他和周围人暧昧的对视和微笑让你感到莫名其妙,但你并未多想,满脑子想着和他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