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裳自己很清楚,当时的不快除了厌恶那些轻浮的人,还因为她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哪怕只是手臂,哪怕只是意外,也够让他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任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如若事情更危急而他又再次不在她旁边呢?
他不敢再想,并暗暗发誓以后会好好的呆在她身边,绝不会让剧情重演。他也恼石庭,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不肯分享她遇到的难过和脆弱。
可这一次是她主动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脱光衣服。哪怕那个人是她情同手足的女性密友,也严重让容裳有种被私人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如果我之前没有强调过,不准除了我之外的人看到你的身体、不准给别的男人碰你那么是我疏忽。容裳放下书,却也没有看她。
容裳、对不起少女讷讷道我不知道这样你会不开心。
容裳沉声说既然自己一直说你是我的,希望你记在心上。
很好啊。我会去找你的。哥哥他们也在别担心。石庭轻轻抚着孙碧萄的背脊要哄她入睡。
孙碧萄瓮声道,大白天的我也睡不着让我自己呆着吧。快回去,状元郎的妒火我可吃不消。毕竟是连拉斐尔的醋都要吃的男人。
状元郎此时也的确很有书卷气的倚坐在花园的秋千床上。见石庭穿戴整齐的出去,裹着浴袍回来,又瞥了一眼后继续手不释卷。
孙碧萄苦笑着,我已经被自己判了无期徒刑。
爱让她们贪婪也让她们卑微,但事情本不应该这样。谈情是为欢喜,不是为哑忍受气。*
石庭心疼拥住孙碧萄,浑身湿透也顾不得,干脆脱了衣服跨进浴缸里帮她洗头。一起洗好澡又帮着吹干头发一起躺到床上。
正是石庭这样的纵容,才格外让他觉得自己会变得更善妒,更任性,更强人所难。更欲一步步筑起牢笼枷锁把她围困在旁。
容裳,我知道了现在来做会让你高兴的事好不好?
*歌词
被他这么撒娇搅合,石庭的伤感也消失殆尽。答应他不仅要这样、还要那样,又让他吻到痛快才得以离开。
敲门无人应,发现孙碧萄没反锁,石庭便走进房间,她不在床上,浴室的门倒是紧闭着。抬手叩叩,是我。
孙碧萄毫不避讳的给石庭开门。她双目通红,不知是熏的还是哭过。
容裳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多么霸道无理,但他亦有足够的信心她不会说不。
如果你不高兴,往后我会小心避免的。果不其然。她没有犹豫的一口答应。她知道他意有所指,刻意低声道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我可没有大度到容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看、被别人碰。光是想想,我就有犯罪的冲动。容裳终于肯望向她,目光灼热如刃,似要把她宰割后吃进肚里。
不久前石庭和容裳一起去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安娜那里吃饭。在安娜笑着说出那句女朋友这么漂亮可要看好哦。之后,终于了解她们相识始末的容裳,也同样露出了这种冷漠而危险的表情。
不是你的错啊,我这不是没事吗。那时石庭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他哄好。
不是的。是他的错。
石庭明白这是他不开心的信号。莫名心虚的拢了拢袍子,站到他跟前像犯错的学生,自发自觉解释。
容裳面无表情的听着。石庭。
嗯。石庭小小声的回应。
容裳肯让你过来?
嘘现在我是你的人肉抱枕。石庭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抱紧密友。她们永远互为后盾。哪怕什么也没办法改变,也可以给予对方切实的拥抱。
阿庭,我打算出去读书我的成绩应该可以申请到不错的奖学金,加上我自己的存款、生活费应该够了。孙碧萄的声音又轻又远,仿似天边的浮萍。既然逃不开,就先让我做几年鸵鸟吧。
石庭看着她满身触目惊心的青紫,知道她应该是哭惨了。石庭握紧拳头,声音跟着发抖他强迫你?
不是我主动的。他会这么粗暴,只是因为不爱我而已。孙碧萄没有再哭,但我还是想要他。阿庭,我是不是做的不对?
要从他身边逃走吗?石庭讲不出任何开解的话,容裳唯一仅有的那次粗暴性爱并未让她退缩,故而她并没有立场劝服孙碧萄。但起码她可以确认容裳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