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跳我怀里来,亲我一个再走?” 小师妹眼神迷离,不疑有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二话不说挂在他脖子上了。倒是陈声毫无防备,就那么开个玩笑,没想到树袋熊就挂了上来,后退两步,险些和她一起倒在地上。 好在稳住了身形。 他心有余悸盯着她,刚想骂两句,就被她一口亲在嘴上。 她凑过来,吧唧一下,眉眼弯弯,高声欢呼:“么么哒!” 陈声:“……” 喝醉酒的路知意,简直是神经病! 可是好喜欢= =、 不远处,从超市回来的赵泉泉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拎了袋零食,把那袋子越攥越紧,越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不知羞耻! 她咬着嘴唇,心里很煎熬。有一个念头折磨她好长时间了,从上学期她拉肚子那天被陈声送去校医院起。 这些日子看着路知意欢喜,看着路知意害羞,看着路知意和苏洋话里话外都是那个人,她真是烦死了。 什么好的都是路知意的。 全天下的便宜都叫她一人占了。 赵泉泉觉得自己快爆炸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全都被路知意得到了——荣誉,成绩,人缘,还有陈声。 她看着陈声把人送进大门,还在宿舍楼下多停了一阵,直到看见路知意从三楼窗口冲他挥挥手,才心满意足掉头离开。 他这一调头,没走多远,恰好撞见赵泉泉,因心情好,礼貌的笑意也变得没那么疏离客气,反倒有一种亲近的意味。 他朝她点点头,见她手里拎着零食饮料,看上去挺重的,随口说了句:“需要帮忙吗?” 赵泉泉一顿,下一秒,手里的东西被男生接过。 陈声心情大好,难得跟她多说两句,“我记得你姓赵?” 她心中小鹿乱撞,仰头看他,他目光明亮,灿若照样。 “赵泉泉。” 陈声笑了笑,说:“赵泉泉?好名字。” 只要跟他家小红沾了边的,都是一个好字! 这姑娘都能和小红住一个寝室里,更是大大的好! 赵泉泉却不知他心里所想,只是站在宿舍楼下,定定地望着他,满心欢喜,满心惆怅。 他终于也能这样对她笑了。 可一丁点零星火苗被点燃,心头就开始燃起铺天盖地的火焰。 如果他能一直对她笑就好了。 最好,只对她笑。 作者有话要说: . 今天我去滑雪啦,连夜写出的更新,存稿箱自动发文。 明天就放假回家了=v=,不出意外,全天坐飞机坐动车坐地铁的,更新不了,如果大家晚上没刷到更新,就周六再来刷大肥章啦。 ps.最近太甜你们就不给我留言了吗?真的大丈夫吗?周末来了送我一颗小心心可以吗?握拳! 这章200只红包,周末愉快。 ☆、第53� 第五十三颗心 第五十三章 五月初, 蓉城已经提前入夏。 林荫深处, 蝉鸣声声, 略显燥热的空气里, 只有知了不知疲倦唱着歌。行人纷纷找阴凉处行走, 若无可奈何走入没有遮阴处的路段,一定匆匆而行,赶往下一个林荫处。 蓉城北郊, 偌大的建筑群伫立在一片空地之上, 周遭没有树木, 连人烟都零星稀少。热辣的太阳午后当空,烤得空气都有了浪热。 却有人一动不动站在那艳阳底下。 路雨拎着只大大的旅行包, 静静等在那。 包是旧年用过的, 洗得发白, 底部因为一路从冷碛镇坐车而来,在大巴车上蹭过, 买票时、腾不出手来时随手在地上放置过,所以蒙上了一片浅浅的灰尘。 她穿着套半新的衣服,白衬衣, 黑色长裤,袖口挽到一半的位置。脚下是一双擦得干干净净的棕色皮鞋。这身衣服她穿得并不多, 每逢正规场合时才会拿出来, 比如学校的家长会,比如冷碛镇的居民大会。 她晒得鼻尖都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面颊发红, 高原红更明显了。可她不敢走开,就站在那铁灰色的大门外,一动不动等待着。 直到某一刻,大门内侧传来开锁的清脆碰撞声。 路雨拎着行李包的手不受克制地发起抖来。 下一刻,仿佛尘封多年的大门,被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朝外推开,吱呀一声,悠长缓慢。 昨日才剪了发、剃了胡茬的中年男子,穿着刚领的白t恤、灰色长裤,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他手里空空如也,从待了六年的地方得到自由,孑然一身,一如进去时那样。 他听见身后的人对他说:“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来了。” 他点头,应了声:“欸。” 再抬头时,十来步开外的女人已经扔了行李包,朝他大步流星跑来。 路成民张开双手,被路雨紧紧抱住。 在路知意面前坚强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一刹那间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死死攥着兄长后背的衣料,用力哽咽两下。 “哥。” 她酝酿了好多天,甚至站在这铁门外的一个多小时里,都反复想着要说的话,这一刻悉数忘光。 她只能一遍一遍深呼吸,把泪水逼回去,后退一步,再仰头时,笑着再叫一声:“哥。” 路成民看着她,慢慢地叹口气,一面笑,一面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哭鼻子。” 铁灰色的大门在他身后合拢,紧紧关住了里间的时光。那里的所有人都和路成民一样,日复一日为犯过的错付出代价,一门之隔,大门外是花花世界,门内是被遗忘的岛屿,时间在那里仿佛凝固了,进去后,不知朝夕,不见世事。 两人去了附近的公交站,路雨按照原路折回,先带他去昨晚自己下榻的小酒店。 酒店楼下有几家小餐馆,两人吃了阔别多年后的第一顿饭。路雨说:“多点几个菜,好好吃一顿,毕竟是你出来以后的第一顿,就当庆祝一下,我替你接风洗尘。” 路成民笑了笑,“那里面也不是龙潭虎穴,没人亏待你哥,吃的挺好的。” 遂坚持只点了两个家常菜。 路雨仰头看他,心中酸楚。真不是龙潭虎穴?真吃得挺好?如果如他所说,在里面的日子很好过,他又怎么会瘦成现在这模样?短短六年,像是老了二十岁。 桌上放了一壶服务员刚端来的热茶,她给路成民倒了一杯,金黄色的液体,水蒸气袅袅而上。 “苦荞茶,清热。”她把斟满茶的杯子推到他面前,“这顿饭还是差个人。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提那么多次,你都不许我把知意带来接你。” 路成民接过茶杯,在手里握住,没急着喝,只垂眸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叫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