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早上开始腹痛,原来也经常肚子痛,于是她便吃了点消炎药,可是疼痛并未减缓,到了傍晚她感觉自己要痛死过去了,从腹部的疼痛一路蔓延,现在她的胳膊也痛的厉害,仿佛有个人拿着钻子钻她的背部,而腹部仿佛被绞烂了,眼前一片金星。艳子拿出手机,想要拨那个人的电话,最终还是将手指划向d开头的名字。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虽然有时候人比较冷淡,可艳子知道,每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代小枫总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遮雨,这次也是这样。她的眼泪不可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如果没有代小枫,她会不会拨打那个人的电话,那个人会不会像天神降临一般,来到那样逼仄的小房间里为她打开一扇窗户,如果没有代小枫,她会不会凄凉地于混乱地单人床上死去。
代小枫脸色比艳子好不到哪去,她只顾着拭去艳子的汗水,发现她哭了,代小枫抿着嘴唇,“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在急诊回答了医生几个问题,值班医生立马为艳子联系了其他医生,另外一个医生问,有没有可能是怀孕,代小枫看看艳子,艳子摇摇头,勉强说了个没字,医生貌似不太相信,然后开了b超的单子让她们去做检查。艳子觉得疼痛稍微减轻了些,于是代小枫搀扶着她到4楼做b超。检查的时候,医生看着显示屏,嘴里念叨着,腹部都是血,b超看不清,再去做个ct。艳子倒是很淡定,尽量轻柔地擦完肚子上的耦合剂,然后冲代小枫露出虚弱的笑容,扶我一下,我好想痛到起不来了。代小枫表面看上去比艳子镇定,但其实当听到医生说的话她的魂已经飞走了。两个女人加起来都超过50岁了,但在这种时候,还是不免感到无助。拿着单子去找医生,然后又去做ct,然后坐在临时病房上等待手术安排。刚开始艳子以为是肠炎,但其实是卵巢囊肿导致的左边卵巢破裂,大量出血引起疼痛,只要立即进行手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之前的疼痛是很折磨人的。
艳子不敢完全躺下去,因为只要平躺着肩膀就疼的厉害,代小枫便扶着她向上弓着身子,天已经黑了,病房里的灯光带着寒意扫视着她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代小枫和艳子一起发着抖,代小枫是因为心理上的疼痛,而艳子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到最后,艳子一边骂程孜渺,一边祈祷着医生快来。好不容易能够进手术室了,却只能艳子一个人进去。代小枫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艳子单薄的背影,走进空荡荡地手术室,突然想起了自己死去十几年的母亲,还是觉得不可抑制地惶恐和难过,当年的那些心情仿佛又回来了。
代小枫坐在门口椅子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