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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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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给小王爷的那些个美姬呢,没吓出什么毛病吧?

绕是成聿对郡主的思维跳脱早已习惯,听了这句话也足足沉默了片刻。

不是那些个,而是两个。

舒逐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消息沸沸扬扬传了半个京师,她这个王府的主人才后知后觉地得来消息。

不是她反应迟钝,而是这传出消息的人,其心可诛。

有仆役不知看到了什么,魂不守舍了几天,想要翻墙偷跑,偏巧被枯死的树藤挂在墙上,天亮的时候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僵硬了。

死相很难看,不是被冻死的,而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还有一名马夫,被发现死在马厩里,没了一条腿,是活生生被撕掉的。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全然不考虑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留在王府的。

周稽的脸色铁青,还不待他开口,自舒逐华身后站出来个神态慵懒吊儿郎当的青年。

今儿怎如此热闹,一大早都围在门前聊天么?

这声气也是懒洋洋的,听起来带着天生的好心情。

周稽脸色有些难看。早在司徒蔺执掌钧天司时,他便已是品蓝阶,清算司徒蔺余党时,他因顶撞司徒蔺被贬放到京师之外的静流观,如此一来倒是因祸得福,不仅保住位阶,而且颇受新任司主季少康的器重。

钧天司的头等职责是阴月阴时看护地脉,眼下距离下一次守脉时辰不过月余,能让这样一位深得器重的天师特地跑一趟,倒不知是龙椅上那位的主意,还是季少康的意图。

郡主,让路罢。

舒逐华立在门前,她不喜着女儿衣裙,穿得仍是一身玄黑轻甲,纵然长枪未负身后,亦隐有锋芒。

周大人请回吧,此事绝非妖鬼所为,至于真相,我自会查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

郡主莫要为难老臣。

舒逐华这样想着,一口咬上成聿的指。

男人隐忍地吸气,并没发出什么煞风景的声音。

舒逐华没趣地咬碎葡萄,任汁液浸湿男人的手指。

来者面白无须,两撇八字胡一高一低,倒是颇有特色。单看品蓝衣袍、鹤纹白色绶带的装扮,便知这是位天师。

还是个位阶颇高的天师。

天师属执钧天司,凡有捉鬼、辟邪镇妖之事自少不了天师出马,纵然圣上因前国师司徒蔺对修道者忌惮颇深,但气头都只是撒在妖鬼和司徒蔺的余党身上,钧天司仍然超脱于朝堂,权势滔天。

舒逐华心脏处有一道狰狞的疤,成聿看过,也摸过,甚至曾附耳听过她的心跳。

可他现在突然很想剖开那道伤,看一看,舒逐华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没有心。

*

你已是无罪之身。

聿甘愿侍奉郡主。成聿语气凝重。

舒逐华扽了扽袖甲,头也不抬只随意道,你侍奉我,跟找几个人来侍候你有什么可冲突的?

叶展遥,舒逐华有些困扰地以指腹摸了摸额心,他不合适。

到底怎么个不合适,她没有说,成聿也没有问。

这正是舒逐华欣赏成聿的一点。同他相处起来是极舒服的,男人就像蔓长的枝桠,舒展的叶,绝大多数时候都静默而无害。

成聿心头没来由地一凉。

成聿,你抽空陪他谈谈心。

郡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h1>风波起</h1>

定王府闹鬼。

听着这传闻时,舒逐华正枕在成聿膝上,等着他喂葡萄。

他好脾气地更正。

有几个才到了府里就水土不服,浑身起疹子,只能送走。还有个哭诉自己家乡有恋人,被小王爷心软放走了。再除去手脚不干净被赶走的,年龄到了被遣返的,剩下的不过二人,王府吃食好,又无须表演才艺,都养得丰腴了。

舒逐华叹气,美艳的他不喜欢,清秀的也不爱,莫非果真对女人不感兴趣。

前国师司徒蔺掠走幼童七百,以童骨炼镇鬼大阵,险些扰动地脉,酿下大祸,至今不过九载。

当今圣上当年不过是半大孩童,也曾险些被掳走,故对司徒蔺乃至当年旧事深恶痛绝,甚至一连许多年都听不得一个鬼字。

舒逐华慢慢坐起身,她躺卧时懒得似没了骨头,坐直却有如一把含锋待出鞘的剑,气息森冷,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舒逐华垂眼想了一下,却笑了。

是意外亦或凶案罢了,着人去查清便是。

成聿拭净手指,拿帕子擦了她的嘴角,闻言摇摇头,郡主您此番跑永州一趟,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上达天听,陛下您是知道的,只怕这件事没法善了。

府中的绿梅一夜之间枯死了,然后呢?

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

成聿早已习惯舒逐华的漫不着边际,便道。

有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早过三竿的日头。

舒逐华一把抓住青年手腕,把他扯到近旁,这是钧天司的周稽周大人。

哦?叶展遥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稽,英山门人怎么也来搅这滩浑水。

周稽垂了眼,轻挥长袖,自袖拢忽跳出只纸糊的云鹤,那云鹤见风就长,顷刻间长到一人多高,朝舒逐华欺飞而去。

舒逐华站在原地,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古怪的嘲意。

那云鹤堪堪沾着她的一刻,竟似撞击无形阻碍,一道幽蓝火光陡然出现,兀地拉长,扭曲,消弭于无形。

周稽自袖拢里取出一卷帛书,令小童递交给舒逐华。

舒逐华面无表情地读了,一抬指,将帛书拢起,收好。

只是仍然没让开身。

当今天子一脉得位不正,几百年前是足足屠了小半座城的。历史犹可粉饰,黎民自是健忘,只是皇城脚底下埋着的几万枯骨怨魂可不管这些,每逢阴年阴月便扰得城中难得安宁。

龙脉落在鬼蜮里,乃是历朝都未曾得见的绝罕境况,龙气未衰,却混杂鬼气,是以历任帝王大多寿短,哪怕活过四十岁,也多半暴虐疯癫,难得善终。

舒逐华幼时曾听父亲说过,是皇家仰仗钧天司,而非钧天司仰赖皇家。

定王府的风波未息,又有仆役惨死。这回是死在水缸,被挖了一双眼。

舒逐华震怒。

可惜她这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圣上就差人来了。

成聿望着她玄黑衣甲的背影隐没在院门后。

他想了很多,比方说那个传闻。

郡主,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她这样想着,随口道,你这院子里头哪都好,就是冷清了点,你若有意,就把那两个美姬都领来罢。

头顶响起男人平静的话语。

聿是罪人。

问他到底中意怎样的女子。

舒逐华张开双臂,任成聿为她宽衣。

成聿笑道,同小王爷谈心,何不找叶展遥?

翠绿欲滴的一颗挟在惯常握笔杆的修长手指间,似落未落,总仿佛含着那么一丝逗弄。

舒逐华懒洋洋地抬眼,盯的却不是葡萄,而是那两根手指。

指上有茧,却不同于她习枪得来的一般,笔杆留下的茧,是含蓄而不明显的,不过是那一处的皮肤显得比旁处更纤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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