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想起來了喔~
或許真的是因為太想放聲大笑,說話的語調在耳裡帶著高昂的愉快。
亞留回過身面向呼喊他名字的對象,步步向他走去。身後的提普已經藏匿歸於暗處,雖然亞留心裡明白並非任何人都能簡單見到提普化為人形的面貌。
身體裡還有些名為"亞留"的殘存記憶,雖然環抱著自己雙臂一面厭惡說著,但那些殘影只會逐步消散吧。
算了,就當成暖身吧。雖然我很不願意讓我的"孩子們"吃那些劣質食物。但我總是要習慣重生的新身體還有新的"器官",對吧?
亞留撫摸著自己的下腹,感嘆那時提普所贈予的"禮物"最後選擇的地方。身旁的黑暗裡,是生物蠕動的鼓動聲,最初竟還會害怕從自身所"產下"的"孩子"。想到先前的自己竟然像恐懼黑夜的孩子到處逃竄,真想直接放聲笑出來。
亞留輕巧的回過身,表情如純樸的孩子微笑著。
你幫我把他們帶來,或許我還得感謝你。也感謝你為剛甦醒的我準備的驚喜,雖然只要知道是你的惡作劇,瞬間就無聊起來了...
哎呀,畢竟剛甦醒的你需要一些刺激。用殘存的思念和死屍再生,居然沒有最重要的記憶。這次的經驗我會好好銘記在心。
...可以直接放進來喔。因為這裡已經變成肉棒專用的了~
亞留將身體向後仰後,張開自己的大腿。白纖的指尖滑過小巧臀部上的肉穴,透著光澤的皺褶被櫻貝般的指片稍稍掀開,讓青田從外就能窺探隨著呼吸而收縮的嫣紅內壁。
青田暗自的吞了口水,亞留早已先一步用腳趾勾住青田褲襠上的拉鍊靈巧拉下。膨脹高舉的深色陰莖自褲頭中彈出,沒等主人同意,亞留主動把穴口貼近已分泌出前列腺液的龜頭上。
在聽著亞留如喃喃自語的詞句,青田原本恐懼的臉孔變得充滿歉意和內疚。
哈哈...夠了...像他們兩個一樣處決我吧...
亞留的臉色帶著細微的驚訝,赤紅的瞳孔中透出淡淡苦悶。他收起之前滿開的笑顏,豐腴透著櫻色潤澤的唇瓣久久沒有發言。
已經嘶啞的嗓音無法再擠出辯解的詞彙,青田被壓迫至無法運轉的腦漿變得渾濁。混亂無目標的視線望向腳邊散亂著肉塊和臟器,亞留纖細的身軀下所踩的黑影裡,彷彿正有生物在下方爬行。
啊...什、麼...?
那些是我的孩子喔...從我的胎內誕生的...
嗯,是呢。真是...非常愉快的回憶呢~
亞留的嘴角輕輕牽起,如鮮血般艷麗的虹膜正散發著異樣光芒。
愉快?哼~你該不會要選擇"原諒"他們吧?
...所以呢?
輕快的高頻嗓音抖出如冰一般的語調,青田在正要放鬆的瞬間再次豎起汗毛。
我就應該代替你被強姦?像你過去的那些女友一樣?啊...原來你一直是這麼看我的是嗎?
啊啊~浪費了那張臉呢。不過,我不介意再一次窒息式性愛唷。那個意外舒服呢~這次我也不會那麼容易被弄死了...
亞留...!快住手!為什麼...這不像你啊!
青田抓住亞留狹小的肩膀,有些粗魯的搖晃著過於纖細的身體。
倚靠在自己身上的亞留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燦爛的猶如純真孩子,卻殘忍的向地面上曾為人類的同伴譏笑著。
我啊,其實很討厭那種只會暴力威脅的人。不覺得像是沒進化成功的猩猩嗎?唉~要是你沒弄破套子射入就好,我還真不想懷上你這種退化物種的孩子。然後...
小巧的紅唇吐露青田無法理解的話語,好似眼前的亞留只是披上相同外皮的他人。注意到青田恐慌和責難的眼神,亞留將惡言於破碎肉體的嫌惡眼神轉為甜膩笑靨。
喂...!青田...還不快救...
他的聲音被強迫中斷,身體各處被貫穿、四肢也在同一時刻被扯斷,艷紅的水柱自撕裂處噴出,將房內染成相同的色彩。
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在...說什麼?侵犯...殺害...?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疑惑,將亞留所說的話語當作惡夢的一部分般。
嘩~青田,你好過分。真差勁。現在還想抵賴沒有這件事?
<h1>永久花-11-(fin)</h1>
看來你已經全部回想起來了...
亞留沉默的看著被雜草包覆的暗沉屍骸,那裡躺著的是曾經的自己。狹小的地下室不過就是個幻想,它的作用僅是作為潘朵拉盒子的存在,想必那是製作出這棟宅邸的提普其中一項惡作劇。
想起來...?回想起什麼...
亞留伸出手臂圈住對方的頸部,親暱的將唇貼近他的耳殼。
被你欺騙,而被帶到這裡後任由他們侵犯。最後還被殺害的記憶啊。你忘記了嗎?青田。
我已經不是"我"了,原本屬於"我"可能的未來性被全數奪走,以前構築的美好回憶恣意的弄髒、破裂。完整保存的只剩屈辱、憤怒和怨恨...
亞留...?
身後傳來熟悉卻不想見的嗓音,如此輕率的呼喚讓嘴角差些走漏笑聲。
其實我也沒有特地將他們帶回這裡,讓他們回來的終究還是他們對你的"思念"。無論好、壞,還是對自己犯罪的恐懼。那都是他們自己會上車的因素...雖然好像還牽動一些被你吸引來的"外人"。
提普一面苦笑著兩手一攤聳了聳肩,可嘴角牽起所見的尖牙讓人懷疑他相當樂在其中。
是呢。我一直都很討厭那個老師。他總是喜歡找各種名目要和我單獨相處,乘機把他的手滑進我衣服裡。那老頭也是,作為鄰居總當自己是我的長輩。一面教訓我卻又各種騷擾。真噁心,無論是哪一個。
小巧豐滿的紅唇邊所點落的黑痣因那句話稍稍變形。
亞留將擱置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推開後向前行走幾步,無視背對著提普張開同是鮮紅的雙眼。
...怎麼會~僅靠那些劣等食物是沒辦法滿足"我的孩子們"。再來,我可不會讓你在我"綻放"前,就把我給扼殺。提普,我會讓你看見用惡意所灌溉。最鮮豔、盛大的惡之花。
啊啊...好熱...
豐厚的嘴唇發出甘甜的吐息,青田還沒施力挺入,卻感覺陰莖前端已被強力吸住。
...那麼...給我你的孩子。只有你的,我想生...
纖細小巧的手指輕撫青田的臉龐,白淨的雙頰染上緋紅。伴隨甘美氣息的柔軟嘴唇貼近覆蓋,瘦弱的雙臂展開歡迎著他的擁抱。
無視身處溢滿紅墨的四方盒子,和散亂在週遭的熟人碎片。青田將遮蓋著亞留乳白肌膚的衣物脫去,展露他初生的模樣。
亞留牽起青田的手,往自己下腹處按去。
曾觸摸過的平滑腹部,回想起第一次覆蓋手心時,光滑細緻卻有如吸附住自己掌心的肌膚。青田像是著迷的想在上頭留下他的痕跡,和全世界大喊這是他的所有物。
我啊...為了"回來",讓自己變成了怪物...影子和身體都變成異域...特別是身體,變成塞滿怪物的繁殖場。
白皙的纖細指尖將青田的臉頰捧起,亞留帶著慈愛的微笑望著他,唯獨艷紅的虹膜閃著使人不安的光芒。
青田...你沒有愛過我吧?也沒有愛過那些曾和你交往的女孩。你只是在尋找,尋找看起來比你還要脆弱的對象,然後像獻祭一樣把我們推出去...。
...不!不對!是真的...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亞留!才不是因為他們倆個!要怎麼做你才可以理解...
欸?不像我?那我該怎麼做?大哭嗎?然後淒慘的求你救我嗎?你有聽到我的叫聲吧?有看到我狼狽不堪的模樣吧?沒有用不是嗎?因為你總是把眼睛閉上,把頭撇開啊。
...我...我真的沒辦法啊!我要怎麼反抗?!我不想再被人亂踢亂打!...你有過嗎?飯盒被丟死蟲、書桌椅被丟到垃圾場...!在你下跪求他們放過自己時直接撒尿在你頭上,還笑說這個小便斗有夠臭...沒有吧...?
鬆開亞留肩頭,青田的雙眼滿是苦澀,垂下的棕髮根處能看見他沒補染到的黑色。在靜默幾秒後,亞留溫柔的讓對方臉部埋入自己肩頸之中。
...然後會是誰呢?啊,里歐嘛~那個雜種冒牌王子殿下。
亞留再次將目光轉向其他方向,這次是兩條粗壯的觸腕緊勒著因缺氧五官不再俊美的男人頸部。男人死命掙扎著,可包覆自己喉嚨的生物卻不間斷圈緊。別說求救的呼喚,耳邊圍繞的僅有殘破的氣音。
青田無法再觀看熟識的同儕雙眼凸出、半嘔白沫的模樣而移開視線,失去畫面後清楚聽見骨骼崩裂的聲響和動物咀嚼的嘖嘖水聲。
噫!
刺穿耳膜般尖銳的粗壯慘叫使青田不禁倒抽一口氣,向後退了數步。叫聲只持續幾秒的時間,難以再看出是人類形體的碎片最終被攀爬在上的生物緩緩啃食下肚。
很痛吧?很痛吧?那時我也一直請求你啊。不要進來~不要進來~被強行進入真的很痛的說。
亞留稍微鬆開自己的手臂,赤色的雙瞳向上看著比他要高些的青田。
...既然你想耍賴沒這件事,那我就算要殺"他們",你也無所謂吧?
亞留將視線轉向自己身後,青田被帶隨著目光方向看去。原本狐疑的臉孔染上了恐懼的色彩,眼前所見是紅髮的男子的四肢上攀附著數隻龐大如軟體生物手腳,"它們"在仍然保有呼吸的黝黑身軀上緩緩爬行。總是帶著惡劣心情和不耐煩表情,現在只剩下畏懼。
身後應是在公車裡坐在自己左右的"友人",提普伸出手環抱著亞留的肩膀。他總是帶著一絲輕蔑的笑聲,說著常人不想理會的詞彙。
別再繼續看你自己製造出的偽物了,你知道你早就沒有躺在那裡了。
亞留聽從對方的語句,回過頭睥睨著身後的提普,而原先在雜草中的屍骸也猶如被強風襲過的沙塵般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