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纫有时觉得秀月是个笑话,她的存在也是,滑稽,欺骗,否定。
所以为了佐证施行木,她得活着。
因为,施行木说过。
江七是黑称,她认。
听说施行木最近迷上绳缚,江纫斥巨资从网上淘了专业书籍潜心研究,各式各样的绑法都学会了,只是来不及实践,施行木就跑到千公里外签合同。
江纫变着花样绑,一周七天不重样,生怕施行木突然袭击,搞得她措手不及。
江纫似被他逗笑,对着黎标歪了下头,江七,我叫江七。
黎标喉咙堵着,张了张嘴。
做爱么?江纫直接了当。
她回来那天是除夕。
黎标动用关系给她安排了轻松的工作,可没足三天,江纫便走了。
等再找到她,就是在秀月。
不睡二十三以下的女人。
除了不方便,她感觉挺好。
施行木这人什么不信,只信伦常,规训原则自成一派。江纫第一次把自己绑成螃蟹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是乱传。
毕竟她吃过亏了。
江纫在秀月几乎不接客,但她坐在那个位置,天黑到天亮。
秀月里都知道,老板施行木是她的人,阿娘笑她多努力努力把业绩提上来,说不定施行木会多看她两眼。
江纫欣然同意。
黎标也不忍心,咬咬牙,劝妓从良的天真在他身上蠕动,江纫,跟我回家。
江纫没家,九二年发大水,淹了那幢二层小楼。
她不分东西南北,可从洪水里爬出来,风把头发吹糊一脸,她知道那是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