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觉得自己可鄙可悲了。
原来陈煜今晚过来是为了刺探这件事,在姐姐的立场上,她是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人,可她唯此一种立场,对自己也是全无杂念的在乎。而他却对这样的亲人产生了绮念,化作丑陋的伤口,刻在他皮肉上,刻进他生命里。
如同他们禁忌的血脉,那是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那好。
趁着陈星燃没有防备,陈煜伸手过去迅速地把他卫衣衣袖往上一推。陈星燃立马反应过来了,猛转过身体。可已经来不及了。陈煜看到了:他左手手腕的那道张牙舞爪的新疤,大刺刺扎进她眼睛里。
她有些愠怒,更多是心疼,蹙着眉问:谁弄的
看着陈煜粉嘟嘟的脸颊,眼中明澈的溢彩,陈星燃心里最后一点畏葸也没了,他全然忘了给自己定下的远离陈煜的规矩,听话地挪过去,端端挺直身体,眨着清炯炯的眼睛,一动不动,等她为自己量好身高。
一米八五陈煜边说边找来红色和蓝色的圆珠笔重新记录下他们现在身高。现在的家里已经没有红蓝铅笔了。
盖上笔帽后,陈煜像随口一问:陈星燃,那个,你把袖子挽起来让我看下行吗?
如果是你自己弄的,很蠢,很幼稚,知道吗?她声音哑了一下,如果是别人弄的,告诉我他是谁。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里的哀悯变成深深的愤怒,直直看着他。
不是的,陈星燃苦笑了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本来心头小花正乱摇着的陈星燃听到这句话倏地僵了一下,低头不语。
白天就想问你了,但当时走廊人多,旁边又有你同学。陈煜凑过来,抬着头,眼睛定定地盯着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胳膊遮得严严实实。
我不想让你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