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绫儿坐直了,急得捶着床,落着泪珠儿,道:
你说不愿,那便不愿就是,这又是做甚,我再不劝你这些,你就是在我身边儿老了,头发白了,颜色没得这般水嫩了,我也不想着你嫁人,只一样,若是将来你后悔了,又想着要嫁人了,可是不能怨我不放你。
香蝶放下剪子来,扑到了言绫儿的怀里便哭,主仆两个,哭做了一团。
香蝶细细听着,不禁眼圈儿红了,跪在了绫奶奶的脚踏上,伸手抱住了绫奶奶的身子,哽咽道:
奶奶这般殚精竭虑的为我打算,香蝶又怎么舍得离开奶奶,您的性子弱,香蝶要是嫁人走了,那些个小蹄子,个个儿的想着法子的往将军床上爬,奶奶是防不胜防的,左右,香蝶也觉嫁人无趣,奶奶若是见不得我,定要迫我离开,不如,就缴了我的发,送我出家做姑子去。
她哭着,当真拿起那床头柜子上放着的,一把用来剪灯花儿的金剪子,扯过脑后的一缕发来,直接绞断了。
如此断发明志,也当真表明了,她是真心不愿嫁人。
嫁人究竟有什么好?奶奶与将军那般情深意重,可每个晚上依旧要与将军做那样儿的事儿,香蝶只要一想起男人会趴在自个儿身上,做那些事情,她就觉得脏透了。
若是奶奶要逼她嫁人,她就去做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