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人往前走,走入疯狂之中。 可奇异的是,听到这琴声的人,竟莫名其妙的摆脱了萧其树的战歌影响,神色茫然的坐回位置上,令这一度混乱的会场因此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只有演练场的中央,两个机甲巨人疯狂而激烈的对打着,人声与琴声互不相让的在半空中传播。 没人知道战歌产生力量的原理是什么,甚至没人知道战歌歌者之间是否有对决。 可此时,人们却诡异的将机甲们忽略了,只顾着去倾听空气中的音律。 一个勉励支撑,一个疯狂进攻。 声音与声音难以融合,却是莫名和谐,叫人轻易的便能分开两种全然不同的战歌。 “宿主,你在做什么!” 此时感到不对劲的系统,终于分神看了遍周围的景象,但这时候它的呼喊已经全然没了效果。 萧梧桐勾着唇角,越弹越是开心。 他奇异的忽略了疯狂流逝的灵力,忽略了在短暂时间内被抽空一半的丹田,猛然站起身,便想将古琴抱起来,用尽浑身最大力量去弹唱。 但他抬起头,却望入一双漆黑的冷静的瞳孔。 那是齐琛,他的师兄。 萧梧桐的动作停止了那么一两秒,转瞬坐了回去。 腰背挺直,双手按在琴弦上,平复了琴弦的颤动。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自家师兄做起了口型。 “这……是……送……给……你……的……” 他狡黠的笑了起来,手指温柔的在琴弦上弹奏。 清晨的树林中,有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有那黄透了的,从枝头落下,随着风飘飘扬扬的转着圈。 围着树林中相拥的人,转着圈。 就像是在那个清晨,他在树林中,给带着面具的他唱着歌。 萧梧桐的眼睛半点不离齐琛。 他又轻又柔的弹奏着这乐曲,浑然将此时的处境都忘却了。 可等到一曲已毕,他傻傻笑了片刻,脸色忽的骤变。 这不对劲! 他为什么突然发疯! 而且为什么会耗费这么多的灵力! 萧梧桐脸色骤白,立刻将神识投到飞影之上。 飞升期修士一半的灵力绝对是个恐怖的概念,没有人的身体能承担起这样的力量。 可埃尔顿却没有半点异常,从神识的另一头,甚至还能感到他对灵力的渴望。 这是怎么回事? 萧梧桐深吸一口气。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仿佛有东西正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他什么事情。 一件很重要的,他必须知道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梧桐的信: 爹,娘,晚上好 梧桐飞起来啦! 不对 是被师兄拎起来了 师兄师兄快把我放下去! 浴巾要掉了! 哎呀! 真的掉了! —————————— 我一定要压缩剧情,不能码着码着就水了!!! 小天使们不要放弃柴柴啊qwq 最后! 迟来的冬至快乐 考研的小天使加油啊! 第56� 奈我何惹(一更) 演练场中的战斗截止于黑色机甲瘫倒在地, 再不能动弹。 它的外壳上满是伤痕,那是被飞影硬生生揍出来的。 星芒机甲选拔赛中少有像这般惨烈的伤势,大部分机甲战斗都不会直接选择用拳头, 而战斗中会造成巨大损伤的炮弹武器早就已经做过特殊处理,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因此当战歌的作用从埃尔顿的脑中消退,激烈的情绪逐渐平复, 看了眼身下的黑色机甲,竟有些说不出话。 他粗声喘了口气, 站起身来, 看向四周。 萧其树声嘶力竭的唱着歌,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正如那话筒上逐渐暗淡下来的宝石。 黑色机甲用手撑着身体, 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巨大的机体发出咯啦啦的声音, 隐约的碎屑从机体上掉落,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它抚了抚头颅,仿佛在叫被打蒙了的头脑清醒起来。 埃尔顿也不攻击,就这样看着对方的动作。 萧梧桐杂乱无章的琴声似乎仍在会场内回旋,可此时萧其树的歌声已然没有被遮掩。 身体被强行激发出力量的感觉再度回到了黑色机甲的驾驶者身上。 它看了眼辅助区的人, 重又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萧其树嘴角抽搐, 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的脑袋刀割一样疼痛, 那疼痛仿佛连着身体的每个角落,当他多唱出一句话,便有剧烈的痛处在浑身蔓延。 萧其树想要停下来。 他从来不是一个有毅力的人, 稍遇困难便想着退却,这一次当然不例外。 可他停不下来。 声音由喉咙传到唇边,战歌乐器焕发着绚烂的光彩,将他的声音传到整个会场中去。 萧其树想停,可他的歌却一直唱着。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燃烧,催促着他不停歇的唱下去,直到这首歌的结束。 萧其树看着队友摇摇欲坠的身影,他的心头充斥着愤怒和暴虐,对那个懦弱的、无能的队友给予十足的恶意。 可现在他只能唱歌。 四肢抽搐着,大脑疼到混沌,歌声却没有半分停歇。 黑色机甲站起来,又被打倒,炮弹溅起绚烂的光粒,好似天边的烟花。 但这一次,它没能再站起来 裁判的声音在演练场内回荡,战斗结束,胜负已然分辨。 “胜利者是——534战队!” 萧其树的歌正唱到最后一句,他根本顾不得比赛了,也无力思考自己被淘汰的事实,只闭上了嘴巴,将珍贵的战歌乐器甩在一旁。 他瘫倒在地,仿佛被那歌声抽空了一般。 观众开始为胜利者狂呼,萧其树恍惚的看着队友们捡起话筒,张开嘴就说:“把那东西给我拿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