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事怎么回事他二人最清楚。
宁王幼子生来便有不足,寻遍了名医皆是无果,无奈只得送去了名山拜师入门,进了江湖。
好在四小姐似乎也并不十分伤心,只是从轿中愤愤抛下了红头绸,众人只觉一抹白皙一闪而过,还不待细看便收了回去,闻道:望各位做个见证,今日实乃宁王府所欺,并非我镇国公府之过!说罢那花轿便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原路抬回了镇国公府。
这镇国公府乃当今太后母家,所用吃穿用度皆是上品,那云锦绣金的头绸被那户人家偷偷拾去就此不提。
言毕,又说今日。
众人叹其伟岸,正感叹这四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只听得一声娇叱:
且慢!
无人发现她从何处来,一粉衣小娘子自空中飘落,面容之比粉衣更俏上三分,稳稳踏在新郎所骑骏马头颅上,只那么居高临下地望着新郎说道:我只问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h1>01 婚事起</h1>
寒冬将至,凛风吹落树梢二三落叶,日头已是西斜,偌大上京城这陵容街头却是挤满了看客,便是这镇国公府的四小姐出嫁的日子。
在这上京城,最是寻常官宦人家,这四小姐一无倾城貌,二无咏絮才,这刺骨时分出嫁街头却围满了人,缘由无他,只因是这旬内四小姐第二次嫁了。
纪柔音端坐在花轿里,身披嫁衣由苏州绣娘绣满了四十八只金凤并坠了太湖金珠沉沉。隔着锦缎门帘并前方唢呐号鼓吹打,街坊内的谈论传不到她的耳朵里,不过她也无所谓这些。
只要能离开国公府就好。
国公府小姐的婚事,向来便是一桩生意,只是儿时太后怜她父母早逝将她接进了宫长大,又因着宁王是太后最钟爱的幼子,怜惜宁王幼子无法承爵,强行指了所谓那人同她幼时相识的情谊定下了娃娃亲。
那宁王幼子似乎也并不惊讶,只玩味的抿唇一笑,二指解开领口衣扣那么轻轻一扯,红衣飘下,露出了内里早已穿戴整齐的素衣短打。他将手那么一拽便将小娘子拽进了自己怀里,下一秒蹁跹而起,只留给世人一粉一白两道背影,所去何处,无人可知。
好似神仙眷侣。
只是这四小姐却被抛下了。
若是你好奇打探原因,看客里十人人人都能给你说道上两句。
一则四小姐十九岁成婚,生生被婚约拖成了老姑娘。二则是一月前,宁王幼子接亲的途中被一仙女截走了。
上京城的老百姓难以忘怀那日,十里长街布满红绸,新郎颜冠如玉,一袭红衣更是衬的风流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