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后面,他已跑调。
他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
山顶风好大,吹出了他的泪。
我是你的小狼狗
喜欢被你牵着走
有人靠近我会吼
我们站在那方小站台中,池又鳞握着我的手,笑着祝福我,“哥哥,你要幸福。”
别人站在这里永结同心,我们却要祝愿彼此寻得美满。
我想回祝,开口却被一股情绪堵住喉咙,说不出话。
已经是第七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们躺在床上,相互依偎。
在撕心裂肺的哭声之中,我只能幻想。
punch 34
奶奶,我明白“幸运”跟“幸福”的区别了。
我放声嚎啕大哭。
电影的尾声,女主角幻想她跟男主角在每个节点的际遇都有所改变,那么,最后在一起的,会不会就是他们俩。
而我跟池又鳞,若不是兄弟,又会怎样?
私人飞机已在停机坪等候。
池又鳞让我先走。
一起走,我们一定会崩溃。
以开怀大笑接纳。
我高兴地笑,给他下台阶,“怎么?想着能吃我做的蛋糕,开心得要哭了?”
池又鳞“噗哧”一声,看着我,“是啊。”
池又鳞哭着微笑,“我又搞砸了,明明想好好唱的……”
我用力抱紧他,泪流满面。
“我宁愿做你的狗,也不要做你的弟弟。”他压着我的后脑勺,在我耳边呜咽。
粘你等你的时候
我想把你当骨头
咬啃吮舔都不够
池又鳞努力微笑,“我不是说要给你惊喜吗?现在唱给你听好不好?”
我拼命点头。
他哼唱,调子轻快调皮:
彼此没有说话,只有对视,和轻吻。
白日无声无息地预示着结束。
池又鳞带我到星月台。
我缓缓睁开眼。眼角湿润。这已是日常。
我会不会单纯是他的忠实粉丝,努力攒钱买演唱会前排票,盼望跟偶像近点再近点;万人齐唱时,我会不会在其中激动地挥舞荧光棒声嘶力竭。
或者,池又鳞会不会与我同校工作,偶尔我下课后能在同一栋教学楼看见他经过;开教工培训课时,他会不会坐我前排,埋头做笔记。
或者,我们只是茫茫人海中不知姓名职业的两个路人,恰好在某时某地因某件小事相遇,继而相知,相恋?
他笑着对我说最后一句,“哥哥,再见。”
飞机动起来,池又鳞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
偌大的机舱里,只有我一人。
我第一次做的蛋糕,味道一般般。但池又鳞一个人把它吃光了。
他把“my love, my everything”吞进肚子。
我已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