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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尽头(古言1v1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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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急转直下的危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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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好似一见如故,面上都浮现出笑意。

牢房里其他几人见她们将绳子解了,也有几分振奋。

冯玉殊站起来,将每人的绳子都依次解了,姑娘们低低地冲她说了一声又一声谢谢。

锦囊的口子在滚动中自己松了,露出一套饰物来。

那是她出冯府时原本穿戴在身上的,冯府不曾在吃穿上苛待她,是以这些饰物价值贵重。后来她出门在外,就把它们取下,贴身收着了。

旁边的女子领会了她的意思,也磨蹭着上前,用同样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捡起那根锐利的珠钗。

只是兜兜转转,她竟还是到了这里。

她有些害怕,眼中滴下几滴泪来,忙用手拭去了。

冯玉殊抱着臂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她面色有愧,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芸娘看着她,神色动容,握着她的手,似是要给她传递些信心:玉殊,我们应该做什么?

请那间牢房里的各位,将那位已故的女子尸身放置在牢门一侧的风口处。其余人同我一样,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裙,制成尽可能长的布幡。

太子仁厚,眼神出浮现出不解之色:战事一起,必将生灵涂炭,这也是先生的道么?

父亲头也不回:道自在我心,要无愧于心,便有须负的罪责。

须负的罪责。

她扪心自问,若她今日选择将那位女子的身体作引,却没能救得这些女子的性命,日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她生性软弱,若此处有另一个能带着她们自救的人,她绝对会选择不听、不问、不管。

可是这里的女子,她们的求生意志,已经很薄弱了。

女子微皱了眉,似是没有明白她想说什么,但还是出声劝道:别白费力气了。你解开了这个也没用,我们都被下了软筋的药物,而且门被锁死了,谁也逃出不去。

冯玉殊虽不像她们身上到处是外伤,只是有些虐待的法子,明面上不一定能看出来,见她又是个哑的,女子不免生出一些怜惜。

这茅房大的牢房里,关着十余个被已各种手段掠来极乐宗的美丽女子,透过焊铁的缝隙,她看到牢房的左右,也是同样的场景。

女子们围在她身边,有人将这句话念了出来,其他人盯着她写下的这一行字,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远处,地牢的最尽头,不知隔了几间牢房,一个女子颤抖的声线传来:两日前,我们这里,有一个人去了

地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这话音好似一阵风吹过,便能吹散了。

只是冯玉殊也清楚,孟景孤身一人,纵然是武功高强的杀手,也有力有不及的可能。

可有隔夜的饭食?冯玉殊低下头,咬着下唇使劲,嘶地一声,从裙摆上撕出一圈布条下来。

女子们摇摇头:我们已经数日滴水未进了。

冯玉殊静静听着,一双如水的眸子看不出什么失望,反倒奇异地,有安抚人心的意味。

她摇摇头,伸出葱白的指尖,无声道:有一个人,可能会来救我们。

她说可能, 并不是出于对孟景有可能不来救她的考量。

可是四周也没有任何重物,如何才能将她们身在此处的信息传递出去呢?

处在这个牢房的女子们见她又是捏泥巴,又是抠砖的,察觉她所想,虽觉无望,情绪也不由被牵动起来:玉殊,你想做的,我们都试过了。

芸娘也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而且,就算消息递出去了,也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另一个叫云锦的女子却霍然站了起来,啊地叫了几声,然后回头看向冯玉殊道:你听到了什么?

冯玉殊向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云锦叫完之后,空荡的音色回响在地牢中,远处还有一阵似乎是鸟雀受了惊而发出的动静。

<h1>4.急转直下的危局</h1>

冯玉殊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在一处不见天日的地牢中。

身边不远处,还躺了几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冯玉殊又在地上写:你们喊一声。

喊什么?一个女子神情迟疑地问,我们试过了,这地牢应该建得很隐蔽,没有人会听到的。

随便。冯玉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要听。

两人配合着,磨了好一阵子,终于将冯玉殊的绳子磨断了。

我叫冯玉殊。冯玉殊用指尖沾了黏腥的淤土,在地上写。

女子低头分辨,低声重复了一遍,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叫我芸娘罢。

这地牢极大,不知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牢房。

地牢之外,上方黑黝黝的,望不到顶。

她低下头,用力将怀中的小锦囊抖了出来,然后用脚尖将它勾到跟前。

那些听话些的,便被带去调教、陪客,留在这里都是骨头硬的,要不是曾经试图逃跑,就是顶撞过客人。

她们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很差,这阴暗潮湿的地牢,更是磨没了许多人的求生意志。

若是那日千流得手了,她冯玉殊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

芸娘无意识地吞了口口水,替她说出了请求。

女子们默了默,有第一个人依言行动起来,然后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时冯玉殊尚且年幼,这段话听在耳里,却没听进心里。

如今却恍惚明白了,那时太子听后为何露出一丝明悟的神色,朝父亲作了一个士人揖。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从前与父亲在江南游历的画面。

那时太子常服夜访,向父亲请教这个世道的止战之法。

他们在江南碧波万顷的湖中,一叶苇舟自在而行,父亲答道:战非罪,以战止战。

怪不得,从刚才起,那个方向便时不时隐约传来一丝腐臭。

冯玉殊感到一阵惊惶和无力。

纵父亲的悉心教导和书香岁月,使她比变得比一般贵女多了些见识和胸怀,却也不曾让她独自面对这种险境。

竟是要将她们生生困死在这里。

冯玉殊心下一颤,怔住了,芸娘微微皱眉,问她:你想怎么做?

她有些泄气,写道:腐物,或可引来飞鸟。

孟景虽带她涉险,却把她照顾得很好。

虽然偶尔会在照顾的时候,隐隐流露出一丝好后悔和好麻烦的情绪。

而且以此人的做事风格,肯定会力全把她平安送回冯府,好取回说好的那五百两,不,三百两呢。

是啊,这里是极乐宗的地盘,外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难道极乐宗里会有男人良心发现,将我们救出去?

这和羊求助于狼有什么区别

地牢中的女子都看着冯玉殊。

冯玉殊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地牢竟是挖在了山庄后方,某座山的山腹之下。

山腹之中,却听得见鸟鸣,地面上必有一处没有遮挡、 直接与外界相连的出口。

她试着动了动,发现手腕被粗绳反绑在了背后,而且浑身绵软得很,使不上力气。

离她最近的女子听到动静,微微睁开了眼,看向了她。

解不开。冯玉殊发出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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