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卿看他似乎在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那人嘴很硬。不过,你问这做什么?”段应钦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常年握刀的手,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她腕上的嫩肉。他想,这手腕也许比他的雁翎刀还要细一些。 “将军,我听说柳婉容似乎和这件事有关,不如你诈他一诈,看他能说什么。” “嗯。”段应钦心绪飘忽地应。 晏卿拧眉看他,意识到自己被他抓着,说,“将军,我该走了。” 段应钦只是抬头看她一眼,黑眸深不见底,“我听说,太后跟皇上说,让他纳你为妃?” 晏卿不惊讶段应钦知道这事,这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眼线。 “那将军也该听说,皇上可是否了这件事的。”晏卿边说着,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段应钦握的更紧了,“那你怎么说?” “我?我说什么?” “你想做皇上的妃子吗?”他目光灼灼的问道。 晏卿看了他一会儿,莞尔,“我若是想做,现在也就不会同将军站在这里了。” 盖在段应钦心头的乌云散了大半,他总算露出笑意,牵着她便走。 “那正好,本将军这就去向皇上要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章更新啊,每章前五名留言的宝宝有红包,看你们手速啦~ 以后不定期也会有红包的小活动,图胖友们一乐,么哒! ☆、第21� 棋子皇后的重生(八) 晏卿被拉着走了两步,“将军, 你要干什么?” “向皇上去要你。”段应钦头也不回的道。 晏卿杏眸大睁, 拽了几次男人均是无果, 才叹气道, “将军就不问奴婢愿不愿意?” 果然, 段应钦听闻这句才停下脚步,猛地回头,认真凝视她的眼睛, “那做本将军的将军夫人, 你愿是不愿?” “不愿。”见段应钦瞬间皱紧了眉头, 晏卿又道, “晏卿也同皇上说过, 这个世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奴婢又见太多后宫里的失意女子, 所以不愿也走上这条路。奴婢的心愿是到了年岁能离开皇宫,云游四海做个畅快女子。儿女情长, 奴婢不想沾。” 段应钦一向知道她的想法与众不同, 却不想她竟连皇帝都拒绝,而且拒绝的理由是因为皇帝三妻四妾? 他沉吟道, “若是本将军答应你, 娶了你之后不会再纳妾呢?” 晏卿有些吃惊, 她能感受到段应钦对她的好感,却没想到他以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会为了她放弃最享齐人之乐的机会。 “奴婢……” 他不耐地打断她, “现在不必答复我,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还有,日后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我听着扎耳朵。” 扎耳朵是什么意思?晏卿看着段应钦又想生气又怕吓跑她的别扭样,总是忍不住想要乐一乐。 “将军果然喜欢这个图案,我就猜到了,将军穿上这袍子显得和颜悦色了许多呢。”她扫了眼他身后的袍子。 她不提还好,一提这段应钦的脸更黑了,几下解开身上的袍子硬塞到她手里,“你,赶快给本将军绣个猛虎上去,越凶越好!” 晏卿:“……” *** 几日后,段应钦私下递了折子。 景辕帝过目后,面容一直蹦得紧紧地,几下吐纳,猛地一拍桌案,“柳逸夫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连朕都敢算计!” 晏卿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心中并无意外。 “段将军,这事可证据确凿了?”景辕帝扬声问。 “只有那刺客一人的证词,至于柳大人和柳贵嫔那里,关系重大,臣不敢妄下定夺。” 皇帝明白,柳家和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此事如何走向全凭他的意思。 想着,皇帝的头疾又犯了,“晏卿。” “奴婢在。” “帮朕来按按头。” 段应钦这时抬起头,看晏卿走到景辕帝身后,两手按在景辕帝的太阳穴两侧,而景辕帝则将手肘撑在手枕之上,闭目沉思,好似二人间这种举动已经做过无数次。 心里像被一团火反复地炙烤,他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不要再看,否则他不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 “将军觉得,柳贵嫔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段应钦低眉道,“之前不觉得,现在想到其中关联,再回忆当时的情景,的确是有些蹊跷。” “哦?” “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躲在树林中的刺客向皇上射出那一箭之前,柳贵嫔已经从皇上身后跑了出来。如果不是早有计划,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怎会在刺客射出箭矢之前便有预感,并且瞬间精确的找准方向,让自己挡在皇上面前?” 皇帝直起了身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一个小小的后宫妃嫔,先是向皇帝下药,再陷害他身旁的大宫女,如今,又查出她参与行刺,甚至还妄想贪图救驾之功。他之前究竟眼瞎到何种地步,竟对这种女人呵护备至,疼入心坎? “将柳逸夫押入刑部大牢彻查,至于柳贵嫔,没查出首尾前先打入冷宫吧。”皇帝说完一停,又道,“在这之前,先知会太后一声,毕竟是太后的本家。” “是。” …… “什么?”太后摔了手中的茶盏,一双眼睛瞪向来传话的嬷嬷。 柳婉容更是血色尽失,抖着唇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爹、我爹被打入了刑部大牢?” 老嬷嬷点点头。 “婉容,这是怎么回事?你爹他……” 柳婉容噗通一下跪在太后面前,泪流满面,“姑母,您救救我爹啊,我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若是再受刑,等于要了他一条命啊!” 一见柳婉容如此,太后便猜到柳婉容在这件事上也是知情的,忍不住一个耳刮子甩过去,太后怒道,“荒唐!” 柳婉容抚着被打痛的脸颊,哭声渐小。 “这时候我是你姑母了?你和你爹设计我儿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是如何疼爱你的,皇帝又是如何疼爱你的?温柔端庄?贤良淑德?皇帝当真是看错了你!” 柳婉容哭着爬到太后脚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太后衣角,“臣妾知错了,我爹明明保证过不会伤到皇上的,谁知道……” “你和你爹都是糊涂,行刺皇上,那是捅破天的大事!是会满门抄斩的大事啊!”太后看着自己一向宠爱的侄女,痛心疾首,“当真是鼠目寸光!你们眼前只看到那个位置,百般算计,觉得皇帝会念在救命之恩上立你做皇后?那你们想没想过,若是没了皇上,你和你爹,乃至于我,都算的了什么?” 太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你以为像我现在还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