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妙宜还想说什么,却被厢房中传来的哭声打断。她单手捂嘴,无声地对妙双做了口型好、像、是、姝、娘。
姝娘在三年前被李显师母带来青山门,她来时还是个矮小的女孩,身边跟着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十分神秘。就在前几日她们才知道原来姝娘的家在长安,而师母与师媎的离开,为的就是护送姝娘归家。经过三年相处,她们的关系变得十分亲密,分别时难免不舍,姝娘已经偷偷哭了好几日。
微风吹着宿所内的老树窸窸窣窣,脸蛋也凉丝丝的,初春这几日要下农田,许多同门还未归,这个如幼兽般的哭泣显得更加刺耳。妙双静默地看了一眼姝娘的房舍,拉着妙宜离开。
李妙宜支支吾吾,面向她一脸可怜模样:阿显师母和妙心师媎准备北上长安,在她们离去之前,我想亲手给她们做一顿饭。
少女被烟雾熏得灰头土脸,两坨乌黑挂在颧骨上,发梢卷曲蜷起,又泪眼汪汪有些好笑,李妙双面色凝重地与李文延对视一眼后,点点头,猛地抓起妙宜出了庖厨,穿过长廊,飞速直奔宿所。师母师媎若是吃了她做的饭菜,怕是连山门都走不出去!
师媎,师媎!咳咳!你勒得太紧了!妙宜大叫,惊飞好几只麻雀,她抓住领口,双脚往地上一勾,强行让妙双停下,舒缓片刻后跟她抱怨道,只是一顿饭而已,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
走吧。
提到上次,李妙双抽搐嘴角,回想起痛苦不堪的过去,一股恶心顿时涌上食道。就在不久前,李妙宜一时兴起揽过文延做饭的活,给她们准备了一顿及其销魂的盛宴,恭房堵得水泄不通,叫苦连天,师母更误以为是隔壁山天门派偷偷下毒,想毒灭她们全门。自此之后,青山门就修改了一条门规庖厨重地,家禽与三师媎不得入内。
看到自家师媎反应不过来的神情,李妙宜显然有被打击到,默默蹲下,在柱子旁扣着石壁。
妙宜,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这是很正常的。所以就让师母和大师媎活着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