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书信,踉跄后退一步,不敢相信。
江玉树,天地之大,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来此异世,已是孤身。
三日后
江玉树醒来,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江秋氏没了。
“清玉,你莫伤怀。是本殿无用,没能帮到江家。”
江玉树没有搭理他,身形落寞的向内室走去。
思绪还在江秋氏的话上。形如木偶般,他忽然觉得天地间就只有一个他。
一行人,渐行渐远,慢慢消失不再。
只留下江玉树一人呆愣在原地,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早已没了众人影子。只留下火辣辣的日头,还有阵阵烟尘。
“朕意已决。”
“父皇就不怕二弟寒心吗?这些年儿臣因为命格,孤苦一人。父皇下旨废婚,那置清玉于何地?”
“你放肆,礼部已经重拟法规。如果此事一成,朕的脸面往那搁?朕如何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赵毅风,朕已经重振礼法,你此番有悖伦理。”天帝沉声。
“儿臣不在乎什么伦理,儿臣只想和清玉一道。”他坚持。
“你要挑衅皇家权威吗?你这是大逆不道。”
赵毅风,天帝。
“父皇,儿臣已经没了二弟。父皇就成全儿臣和清玉。”
“荒谬,你‘美人煞’的命格全是荒唐,怎么可以和男子婚配?这是笑话。”
凉,玉质剔透,乃是佳品。
“这是天蓝珏。还有书信一封,三日后打开。”
江玉树好奇,“母亲,为何要三日后?”
上苍,你何其残忍?
知了声声,沉闷压抑。狂风大作,风雨欲来。
乾元殿。
那一刻,他似高塔般,一瞬间失重坍塌。
忽然想起那日江秋氏的话。
书信。对,书信!
疲倦如斯,艳阳高照。
江玉树睡了,睡得深沉,南柯一梦,让其沉醉。
赵毅风看他睡的深沉,只能静静守在榻边。
他顺着原道返回皇子府,身上的感觉想当初选秀出宫一样。汗水湿透,冰凉无温。
那时他是害怕,可现在,是孤寂。
赵毅风在皇子府的门口静候,待见着江玉树脚步虚浮的回来,大步过去迎了人。
“父皇,儿臣这些年没求过什么。父皇就给成全吧。”
“任何事都行,唯独此事没得商量。”
“父皇……”
“父皇!儿臣和清玉一起,就算放弃皇子身份,儿臣也愿意,求父皇收回圣旨。”
“朕是皇上,要堵住悠悠万民之口。你是皇子,一举一动昭示皇家威严。放弃身份岂是随口就说的?身为皇家人,你逃不脱。”
“父皇!”
“笑话不也是父皇所赐吗?父皇信道,信赖风轻,如果不是父皇。儿臣怎么会有这荒唐的命格?”
“赵毅风,你反了吗?”
“儿臣不敢。儿臣不想和清玉分开。”
女子笑笑,溺爱的看着他,“听母亲的。”
日头火辣辣,众人等候他们话别,心里早就不耐,开始催促,江玉树本想还多说些,没想到引起群愤。押送的士兵瞪了一眼又一眼,虽是不敢说话,可心里不满。
江秋氏忽然凑近江玉树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就快步随着士兵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