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全都是。
他躺在画着她的画板上着喘息,畅快地、凄凉地,猖狂地笑着哭,哭了笑。
那一刻,突破了所有界线。
不让偏见见识好恶立场压知识文化抑住自己最深的渴望。此刻仅仅是绝望,仅仅是疯癫,与稳定秩序相抗争的绝望的疯癫。
求求你了,姐姐。
在一个人的深夜,雨夜,肆无忌惮的欲望裹挟控制住了自己。
一秒,二秒,三秒
更多的,更多的纯白,纯白,坠落了。
郁金香,白色的,沾染了羞耻的另一种白。
end
依旧温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泪。
不是你不好,是我想寻求的是一种新鲜感知道吗?
临走时,画眉叫唤得特别嘹亮,连白云都要低头瞥它。
而当他们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过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许比点头之交亲近一点点。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她与他目光所及时,那会心一笑,那一瞬间惊心动魄,实在是难以用庸俗的语言描述。似乎情感太过自我而丰富,什么文字描述都显得单薄而烦厌。两人内心惊心动魄,旁人不知浅淡如梨。
他不知道这样还能多久,她什么时候会厌倦。
他们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一个月,那天她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的额头:小郁金香姐姐要走了,不要想我。
伴随着疾风不知羞耻地叫,骤雨啪嗒打在他的眼睛里。
乳白色的,浓稠的,不是牛奶,不是草莓味的沐浴露。
如此渴望性的他,因为少了一个人而空虚着。
姜柏岁笑,抱住他:可以给第二个看。
她在他耳边轻声:我们一起看。
此刻,他觉得,她是爱着他的他的。
我也喜欢她将他扳回来,从他的下巴开始亲舐。软软的,温热的。
他顺势抱住她的腰,嘴唇亲吻她的眉眼,虔诚又怜悯,迷恋又沉沦。画板被他们撞到,然后他们却不顾这些杂音。
小郁金香,她歪头轻轻一笑,微微推开他,拇指磨蹭他的眼尾,我真的好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迷恋我迷恋得不可自拔的样子。我好想把这永远保存下来,可以吗?我们都可以互相欣赏的。
交缠,互相听着对方的喘息。
他光着身子,姜柏岁贴在他的脊背上。将他抵在画板上。而画板靠在墙上。
如此暧昧。如此肌肤相亲。目光灼灼,心跳声低语着互相的情绪。
他靠在她的腰上,他目光所及之处,眼波流转着浓重的欲与破碎的媚。
一双眸子与往常不一样,悲悯通透之中夹带着赤裸裸的欢喜与放纵后的浪荡。
自从那次后,他们开始热情得不像是平日里只相互问好点点头的邻居了。
4
何郁抱着一副大大的画,夕阳燃烧着白色别墅。他敲门,她遥控开门后,他走进。
姜柏岁咬着冰淇淋光着脚躺在沙发上,听着播放的电影。
他喘着气,慢慢地脱光衣服,有月光照进,画里的她开始灵动,和梦里的,一样,一模一样。
自渎,以及猥亵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尊严,来被她上,也来爱她。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界线处的郁金香压住了他漆黑的瞳孔。
他开始后悔拒绝她了。
当时她只是温柔笑笑,和他告别;可他却一直都在渴望她对于他的情绪。
变成了另一人。
不知羞耻的,放荡的复制品。
靠着画板,躺在地上,看着那幅画,就好像看见了她,她走过来,拨弄花瓶里的郁金香。冲他粲然一笑。
给我快乐。
他此时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及。
不用在意。
此时,她在隔壁,是安然入睡?还是上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否也和他一样,渴望匍匐在她身下。
突然有了一种渴望,他颤抖地拿出了手机。沉默的麦克风显示出来。混合着暴雨,放肆地、疯狂地叫着。
啊嗯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他固执地将淡绿洋桔梗包围郁金香的画送给了她。
然后没有见她表情如何就上楼,落地窗被画眉叫唤得飞起,直到小小的洋桔梗飘摇着漂移而去,他才关上窗户,走到浴室,冷静扭开水,躺在浴池里,看着手腕上的白色郁金香渐渐粉红、深红。
纯白寂静了。
他早就听说,她找到了新情人。
那天,他不争不吵不哭不闹,只是静静看着她,温柔地注视着她。
她微微笑起,纵容似地让他将自己抵在芭蕉树上。
5
何郁与姜柏岁就像是两个浪漫同居的画家情侣,一起讨论绘画流派,一起吐槽哪个流派的奇异怪诞,以及人们不懂得欣赏艺术作品奇葩艺术家自以为艺术实则他庸俗画作一文不值的事。
他每天都会送她一捧郁金香,而她每次都会踮起脚尖亲吻他的额头。
他偏头亲上她的脊背,清朗的声音有点儿哑了:其实,岁岁老师,我画了很多个你。
其中就有他离开她的脊背,不好意思地偏头不看她,我们做爱的画。
不过,岁岁姐姐不要担心,我把它们藏在了谁都找不到、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了,绝对不会第二个人看的。他看着她,目光澄澈,他不会告诉她的,他每次画完就会把画烧成灰,添在水里喝掉。姥姥家有个奇怪的习俗,就是人死后,喝掉他的骨灰,就会梦见他,一开始他是嗤之以鼻的,但在她的事情上,他迷信了。虽然喝不了她的骨灰,但他可以喝画有她的画他想要梦见她,每时每刻都觉得不够。
喜不喜欢我。她咬上他的耳朵,果冻的触感。
喜欢,好喜欢。最喜欢你了。
他脸红得像是草莓果冻,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脸红心跳,如此热情洋溢。
渡过盛开羞耻以及小心翼翼的河流,他索性也不端着了。
他们之间有了许多快乐的事情可以做。
画画,赤着上身,露出修长的胳膊与大腿,抱着一起,通常情况下画着画着就亲上了。
她歪头,眸子微微露出一点惊讶。
我,没错,是这样的姐姐,我想和你讨论画。
夕阳拉长变成了夜。
噼里啪啦的暴雨,下得愈来愈急,愈来愈近。就在耳边。如此清晰。
破坏的美感。
碾压的白色郁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