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烨燃脸色不好。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我看见了楼上男生摆手时,手上握着的袜子。
目测有七八双的样子。
哗啦一声,一盆水直接从楼上倒了下来,直接浇了我透心凉。
尼玛,我真的要爆出口了。
燃哥,不好意思啊。一个男生探出头 他手里还举着一个塑料盆。
果然是多想了。
在沈念所说的包厢里,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丁烨燃,应该是同学生日,长桌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一个长的漂亮的小姑娘在中间许愿,丁烨燃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个子出挑,肥大羽绒服穿在他身上,依旧能看出颀长的身材。
我一愣。
女朋友?
沈念一副我找到了绝世八卦的样子,就在前面拐角那个包厢,刚才我不是去上厕所么,出来洗手的时候听倆小姑娘聊到丁烨燃,其中一个长的不错的,说丁烨燃是她老公。
遇到老同学不免话多了起来,从谁谁谁和谁谁谁谈恋爱,谁谁谁又分手了,一手的瓜吃都吃不过来,酒过三巡,大家提议去唱k,我看看手机,时间还早,也答应跟着去了。
我正窝在角落里面吃果盘,就看见沈念贼兮兮的跑过来凑到我耳朵边上,包厢里面鬼哭狼嚎,根本就听不见她说什么。
什么?我捂住耳朵大声问她。
我反应过来,我这么没想到。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么。
你说呢。沈念大拇指指着饭店的招牌,晚了。
你哪里来的军大衣。每年这个时候不都应该是打扮的美美的,然后争奇斗艳么。
去年我就买了。她语气无奈而又得意。
我用一种看傻叉的眼神看她,你穿这个干嘛。
快到晚上的时候,我收到沈念的电话。
高中同学聚会,来不来。我和沈念不仅是一个大学的,也是同一个高中的。
来,当然要来,报地址。
我手一抖,第一反应就是丁烨燃告状了。
见我不说话,我妈还自顾自的说,我看小丁都见外了,你看哪次我让他来家里吃饭,他是拒绝的。
原来是这样。
到了家,我妈在厨房里做菜。
唉,小丁啊。她头也不回翻炒着锅里的菜,没人回应,她才回头看到门口的我,倩倩回来啦。等到丁烨燃拉着箱子进门,我妈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亲儿子回来一样,小丁啊,今天在阿姨家吃饭,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樱桃肉。
不了,阿姨,我妈等会儿回家。他看了我一眼,笑着拒绝了我妈。
嗯。我强装镇定,我还没吃饭呢,再不回去饭都凉了。我甩开,可他的手握的很紧,我竟没甩开。
还没吃饭?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欣喜,不知道是不是热烈的阳光,他看向我的眼神异常闪烁,一起吃吧。
我犟不过他,况且手还被人捉住,只好跟着。
嗯。我点点头,脸上也回了个笑,但应该不怎么好看。
气氛一点一点尴尬,我索性拉着箱子往家走。
来福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脚后,时不时的扒拉行李箱的轮子,似乎很好玩。
我拖着行李回家的时候听到拐角处来福的声音,我刚想着来福狗腿丁烨燃的时候,就看见丁烨燃背对着我半蹲着给来福挠痒痒。
冤家路窄,此时我脑子里就出现这四个字。
我刚准备转身躲躲,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经常不回家的原因,来福拉着舌头冲着我叫,然后脱离了他的手直接往我这边跑过来了。
小弟弟已经成年了好吧,血气方刚的很正常。沈念说着无心,我听着有意,瞬间脸臊的通红。
她看看我,打开手机摄像头,好歹我们也算有脸面的,你这颜值不说100也有80,虽然比我差点,但是修饰修饰也是能上90的。手机晃到我面前,里面滤镜的我是个猪头,气的我想揍她。
丁烨燃那中二没见过什么世面,跟女性接触的少,抱你嘛心跳不快,你该想想他是不是个受了。沈念这么一说我感觉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了。
他什么都没说。
嗯。
那应该没什么。
沈念看到我还有些吃惊,问我怎么这么早回宿舍。
正在我难以启齿要不要开口的时候。
该不会又是那个弟弟吧?
我从小看到大的男孩,已经不是我心里所谓的弟弟了,他已经高出我很多,有结实的胸膛,宽大的肩膀能将我团团围住,喷薄在耳边的气味有着深深地诱惑。
我、我先走了。再呆下去可真的要命了。
腰上的手一松,他退开拿了件外套给我,嗓音沙哑,只回了一个字,嗯。
还好还好。
等我回神我才发现此刻我被丁烨燃抱着,他扣着我的右手手腕,他的热度传过来有些烫人。
他胸膛左侧的心也跳的极快。
该不会是要踹门吧。
唉,要不踹开吧,坏了找宿管修。
踹,你不怕把屎踹蹦出来啊。
你呢?
我也没带啊?
孙贼,你没带钥匙,拉什么屎。
我则一动不动的竖着耳朵听。
快点啊,拖拖拉拉的。
唉,你们别吵了,烦死了。
你怎么来了。他笑嘻嘻的欠揍的样子。
饭已送到,请给五星好评哦,亲。我刚准备走,就被他一把手拉住。
夏日里,他的手干干爽爽的握着我的,我的心突然猛地就狂跳起来。
唉快点,休息时间约好打篮球的。
你也真是的,吃完饭就拉屎,恶不恶心
门外传来男声,好像是宿舍的人回来了。
我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不然打死我我都不来送饭。
我老脸已经挂不住了。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我放下东西,转身要走
真空吧。
他似乎也想到了,脸上赤红一片,连着耳朵都是诱人的粉色。
我还是先擦一下吧!一想到身上浇的是洗袜子的水,我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这时候我放下保温袋,低头一看,黑色的t恤贴着皮肤,胸前的曲线一下子暴露无疑,倒不是我有多么的凹凸有致,而是因为
海绵。
这玩意吸水,导致我嗯有点宏伟。
我穿的一生黑,还带着帽子,被丁烨燃扣了一身校服,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性别。
楼下的宿管阿姨看着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你该不会是让我去男生宿舍换衣服吧。
我妈看了我一眼,女孩子出门打扮打扮呀。
我没听她的一溜烟的跑了。
丁烨燃看到我的时候居然没看出来,视线越过我四处张望。
如果说他是在洗袜子,那我身上的水
我刚准备破口打骂,就被一件校服外套罩在了脑袋上。
跟我走。他低声靠着我的耳朵,热气吹的我浑身一颤,麻的发酥。
丁烨燃看了看我眉头一皱,立刻让我抱着保温袋。
这不会是洗脚水吧!我望着楼上高高举着的粉红色塑料盆。
不是哦。楼上人连忙摆手解释,卫生间水管堵了,厕所也倒不了
你说都叫上老公了,是不是女朋友。沈念拱拱我,要不要去看看。
必须的。丁烨燃这小子交上女朋友都不告诉我,怪不得最近阴阳怪气的,想想之前种种,现在都能对上号了。
我如释重负。
沈念别无他法直接拉我出门, 唉,我刚才看到你家中二了。
我一愣,有点想躲,假装很无所谓的样子,看到就看到呗,他住我对门,看见不是天天的事么。说完我准备拉门进包厢。
还有他女朋友。
以前也不是没有牵过手,只是这次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特别快。
路过男生宿舍楼下时,地上大片大片的水渍,我正好奇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告我呢。我裹裹衣服瞬间觉得寒意上头。
你问了么?
我哑口无言。
丑的要死,好吧。
每年同学聚会哪次不是美丽冻人,然后第二天感冒发烧,吊瓶花的钱都够我们吃上一顿了。她反过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对哦。
我妈晚上要打麻将,自然不可能拦着我去社交,交代了一下事情,很顺利就出来了。
碰上沈念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她里里外外包裹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像个绿叶粽子。
我戳着碗里的饭,我都这么久没回来了,哪有时间闹不愉快啊。
可能是我说的在理,我妈也没有多问,也是,小丁一直待在学校,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我听他妈妈讲,这次小丁进步很大啊,就连老师也很吃惊。
10.
这孩子。我妈呗拒绝也不恼,到我这边就换了脸,都快过年了才回来,有那么忙么。
我翻白眼,受不了这样的唠叨直接回了卧室。
倒是吃饭的时候,我妈意料之外的问我和小丁是不是闹不愉快了。
路过丁烨燃的时候我加快脚步,然后就被他拉住拉杆。
我来吧。
他不松手,我只好放弃,原因无他,这箱子确实重,我拎了一路手都快断了。
平时唤你,你无视我,这个时候跑个什么劲啊。
我欲哭无泪。
丁烨燃意料之中的回过头来,本来开心的脸上一僵,随即重新露出笑容,你回来啦。
9.
但为了避免尴尬,我也是尽量少回家,就连国庆也是和沈念一起,不过偶尔打电话回去,也会从和老妈的通话里了解,丁烨燃几乎不回来,她偶尔的时候还要帮忙去送饭,这个时候就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帮帮忙,我都会以期末忙为借口躲过去。
不过期末确实忙,尤其是期末考试,平时不用功临时抱佛脚,我和沈念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复习资料,庆幸的是考的还不错,考完试同学还要聚聚,一系列事情结束之后,离过年就还有几天了。
他当时抱着我唉。
不是情急之下么,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他当时心跳的特别快。我据理力争。
我震惊,你怎么知道。
果然我又上当了,沈念抱着奶茶一脸八卦的看我。
我支支吾吾的说了经过,当然最尴尬的剧情我抹掉了。
什么情况。
别走啊。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传来,嗓音带着磁性居然有浓浓的亲昵的味道,有点不像印象里那个丁烨燃了。
7.
我几乎是逃着跑出去的。
直到回到家我都没有缓过来,我妈还问我怎么没把保温袋带回来。
而我直接回到卧室带上东西,当天下午就回了学校。
而我腰上有东西隔着
我脑子翁的一下,整个人不好了。
而他压抑似的的搂着我很紧,头顶是他极重的呼吸声,浓重的嗓音扰乱思绪,我像摇曳在暴风里的船支,四处摆动慌乱。
踹屁,报修炒鸡慢,东西丢了算谁的,脑残。
打篮球来不及了,你去教学楼上吧。
声音渐行渐远,我松了口气。
之前都是烨哥带的,都习惯了。
有人踢了踢门。
我心都要跳出来了,丁烨燃背靠着门,怀里抱着我,门受到振动,他抵着,但我仍然还是能感受到。
正说着,几个人停在了门口。
钥匙呢?
你别告诉我你没带。
我顿时禁声什么情况。
要是他们看到我,没事也要说成有事了。
丁烨燃拉着我按在胸口,抵着门。
8.
等等~他上来就抓住我。
我被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刚准备骂他。
我拿上他的毛巾走进卫生间。
那个门关不上。他支支吾吾的。
门居然合不上!!!
我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把衣服换下来。不知他从哪来找来的衣服,居然也是黑t,和我身上的这件相差无几。
衣服是有,但是里面怎么办,我总不能
我后知后觉,人已经到门口了,这个时候再走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他看了眼里面,抓着我就往里走,沉着语气说,这个点我们宿舍没人。
说完就把房门锁上。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我翻白眼,拿下帽子,走到他跟前把手上的保温袋直接塞到他手里。
他先是一怔,然后用及其厌恶的表情扫射过来,然后一看是我,顿时表情一变,那跟翻书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一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