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聽見妳在廚房講電話,我聽見了。」
原來沈母為了讓沈玥學習生活技能及團體生活,不再讓她繼續念一般的學校而是找了特殊學校,而特殊學校不在這座城市還需要住校,所以等這個學期結束,沈母要帶著沈玥回老家去了。
「小澤,你也知道沈玥的狀況比較特別,她需要花費更多心力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阿姨老了身體也大不如前,真的沒有辦法這樣帶著沈玥了」
祁澤沒有回話,漠然的注視著前方。當沈母靠近時看見滿地被撕碎的畫紙,她就知道祁澤又做惡夢了。她默默的轉身將玄關的那些提袋提進廚房,爾後倒了杯溫開水走了出來遞給祁澤。祁澤沒有馬上接過,過了約1分鐘才緩緩的轉頭看著沈母拿著水杯的手再望向沈母的臉,那張跟沈玥相似卻歷經風霜有歲月打磨過的臉。
接過水杯,祁澤低下頭道「阿姨,我又作夢了。」他的聲音乾澀低啞。
沈母正要開口卻馬上被祁澤打斷「但不是以前那個夢」
「阿姨這幾天回你舊家一趟和先生說了,小澤,阿姨也照顧你12年,早就把你當作親生兒子,我是捨不得你,但沈玥阿姨擔心哪天我人走了,她必須要會照顧好自己的」
祁澤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勉強扯著嘴角笑著對沈母道「別擔心,阿姨我都明白的。」
因為我這樣的臭蟲,誰能忍受呢?我早就知道的。
「那是夢什麼了呢?」沈母溫柔的看著他問。
「我夢到妳們走了,離開這裡了。」祁澤邊說邊抬起頭望著沈母。
「小澤是聽到什麼了嗎?」沈母輕柔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