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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朝夕(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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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巧绵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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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没事吧?

梁池溪还在说风凉话:咳不死的。

他像小动物讨好主人般,把瓷白的盘子推到她手边: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尝尝。

苦涩在喉咙里炸开,他整个人咳得肺部都在震动。

梁池溪嬉皮笑脸地:怎么?被我女朋友美到灵魂出窍了?

他拉着楚楚坐下,这位是柏翎,我的朋友。

两杯冷萃,加一块黑巧绵绵。

柏翎的头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我不吃蛋糕。

梁池溪扫码付款,朝给他递小票的服务员说了声谢谢,才侧头:我女朋友吃。

你,要不要去我家吃个晚饭?

*

我的vpn挂了,断更就是登不上。

上去吧,后天见。他说,明天也行,如果你想的话。

楚楚的手握住包包的袋子,链条冰得人头脑一激灵。

她的心跳快如擂鼓,企图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梁池溪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一双眸子湿润中含着真诚。夜晚来了,伴随着夏日特有的温凉的风。吹过她的裙摆,绕了个圈又和他擦肩而过。

可惜只待了几天。因为你还记挂着家里的西高地。

他的表情很遗憾,但楚楚却愣住了。

所以绕是作为他的女朋友,共处于一个亲密世界之中,楚楚也仍然觉得,他们之间有距离。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可合适却不是。

她手指下滑,是李昭发过来的她试穿各种衣服的照片。女孩子兴奋地挑选着,询问好友的意见。

想知道啊?

好欠揍。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说:不想。

正好是饭点,周围的居民楼透出暖色的光,隐隐约约弥漫着油烟混着食物的香气。是烟火气,是普通生活里闪闪发亮的一个时间点。

他们沿着小路走,一路无言。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梁池溪突然说,宝宝,我昨晚梦到你了。

她看着一闪而过的街景,梁池溪看着她。

可能女孩子都怀有少女心思,见男朋友的朋友就像是关系达成了某种契约,而精心打扮留下好印象就是在为这笔契约加大筹码。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刺绣吊带连衣裙,外面搭着一条灰色的短针织衫,挎着一个mini酒神,天生的棕发发尾打着卷,弧度恰好自然,阿玛尼my may的葡萄甜调慢慢挥发成茉莉花调,温柔中带着妩媚,剥开妩媚却是还未成熟的,粉中带绿的花苞。

两个人送完柏翎登机,在机场外的大道上打车回家。

刚上去,楚楚就盯着他的额头看,嘴巴却抿紧,一言不发。

她总是这样,想知道什么不问,生气也不说,一个人憋在心里,或者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发现,等他主动解释,等他败下阵来。

昨天你见过他了吧。梁池溪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是不是很像黑社会,你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啊。楚楚老实说,我觉得还蛮帅的。

谢谢。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湿润的眼睫。

能被他称为朋友的人并不多。

梁池溪这种人,用和他接触过的人的评价来说就是,和他玩的好很容易,但很难玩的熟。

柏翎缓过来的时候,楚楚正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往嘴里送。见他眼神看过来,微张着嘴,眨眨眼。

她先是迷茫,然后把慢条斯理地把蛋糕喂进嘴里,才想起来,是你啊。

柏翎也学着她慢悠悠的调调,啊,是你啊。

柏翎捂着胸口,手指颤抖着指着他的逼脸,�

梁池溪眼神根本没放在他身上,只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小女孩,浓情蜜意:不用理他,他有病。

楚楚推门而入的时候,裙摆被空调冷风吹得刮起。他们两靠着玻璃墙坐,靠近门口,不仅位置显眼,人也显眼。

她走过来的时候柏翎正握着杯身喝,被挡住大半视线,上一句梁池溪正说了什么话,他放下杯子的瞬间一句脏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瞥见眼熟的面孔。

你他妈咳

楚楚认真看完了,认真地发了一句对不起。

*

星巴克店员的眼睛从点单页面中抬起来偷偷看了又看,绕是已经在机场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还是没办法对眼前的两个帅哥做到视而不见。

几乎每一章都是三四千字,救命,四舍五入也算日更了。

他退开了几步就要转头了。

梁池溪

嗯?

啊。

家里。

梁池溪看了眼手表,估摸着差不多是她家的饭点了。他伸出手将她被吹得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凑过去亲了亲她柔软的耳垂。

那我好伤心。他笑嘻嘻地,哪里有一点伤心的样子。喜欢逗她罢了。

我梦到,我们一起去看了富士山下堆的厚厚的雪。你还问我可不可以吃一口。

我们还一起去了秋叶原挑手办,你说你想要夏目贵志,我没同意。不是很能接受一个男的被放在你的床头柜每天陪你睡。

楚楚抬眸看他,梦到什么了?

少年弯下腰来,视线和她平视。

晚风扬起他衣服的下摆,吹得布料紧紧凸显出他的清瘦的肩胛骨。他眉骨处被白色纱布掩盖了一半,墨发黑眸,两种色调相映衬,搭上他柔软的表情,有一种痞气的乖巧。

梁池溪静静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外头胭脂般红艳的霞阳投入她玻璃珠一样剔透的眼瞳里,他想,如果此时此刻她转头,眼里倒着的影子就会是他。

*

车停在他们习惯分离的巷子里。

磕到桌子上了。梁池溪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那块纱布,长指轻轻摁下,疼痛就蔓延。

哦。

楚楚不再说话,头看向窗外。

柏翎笑了,得意地看着梁池溪,仿佛扳回一局。

梁池溪虚捂着楚楚的眼睛朝他比了个中指。

*

他太清醒了。

周遭嘈杂的一切,物欲横流的世界,对他来说不过是虚空。人一旦悟透了就会变得沉默,不是没有与人相处的能力,而是没有了逢人作戏的兴趣。说的大抵就是梁池溪这类人。

表面上平近易人,相处简单,实际上心里的标杆树得笔直,不讲真话,更别说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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