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筠起身:「走吧」
類似這樣的情景三三兩兩,不一會兒就傳了開來,在私底下議論紛紛
淮筠耳邊也開始出現或隱約或明顯的竊竊私語聲,有的內容像是故意要讓她聽見,她認識或者她家的某某誰為了聞櫟悔婚,這幾日上門卻被置之不理,現在多慘云云。
又或者是從哪聽說了聞櫟根本不在意她,偏偏在試婚司時沒有辦法,卸任了還要賴著他不走,霸占著位置等等。
對淮筠而言,聞櫟的改變是突如其來的,驟然一陣疾風暴雨不曉得要將她帶往何向,突然不願做試婚司儀,突然就變得在乎她了,她不敢也不願細想,相對的她也不敢投入。
只是這會兒,她突然想他了從未想過他能不計形象到主動扮成婢女,只為了不與她分開太久,哄她、逗她,體貼她,關心她生活中所有大小細節,前些日子她才曉得他居然還算著她每個月哪幾天日子來潮??
有點想他
「用來化妝的東西呢?深山林裡哪裡來的?」她不記得自己有帶那些東西。
「撿了一小支碎炭和摘的花瓣碾花汁」剩下的他顏好不怕。
「呵呵~哈哈~」
逐漸又有聞櫟多好多俊,跟他在一起時有多高興多舒服之類的交談
淮筠的好心情一掃乾淨,打好的早膳也吃不進了,有點想吐,將沒動幾口的早膳推給婢女吩咐不要浪費,自己轉身走回寮房。
兩名婢女還不待她走到寮房就從後面追了上來,兩人都是開府時才買的丫鬟,見她情緒不好,不明所以便不敢開口安慰,靜靜的在廂房待了會,看天色才躊躇的提醒道:「夫人,公子應該在等了」
只不過這一番既暖又甜、微澀還有些怯怯的心境,在食堂用早膳時墜崖式的破壞殆盡,上山來看日出的自然不可能會只有她和聞櫟兩人,這座雁山是盛京赫赫有名的景點,飛泉寺和靈巖庵也是香火鼎盛之地,香客與借宿山友者眾,昨天下午初來乍到時還沒人認出她來,或者有覺得她眼熟但又不確定的夫人、小姐們,今天早膳時盯了半會終於有人認了出來。
悄聲附耳:「那位不就是」
聞者吃了一驚:「真的?妳沒看錯?」
翌日,清晨天方微亮時,聞櫟為了不使自己「在半山腰失蹤」,然後妻子身邊多出一個名叫小花的奇怪婢女,先行返回了飛泉寺置換行頭,出門時,兩名小廝已經等在大門口,顯然是昨天就交代好的時間。
離開時沒有驚醒淮筠,但身邊的熱源陡然消失,被窩裡也逐漸降溫,淮筠不多時也還是醒了,頂著一臉睡眼惺忪在被窩裡划拉兩下沒人,清醒了些想到,昨晚臨睡前他有說過先回去換衣服的事。
房裡非常安靜,倒是山裡的鳥兒已經開始勤勞的出來活動,能聽見周圍豐富的鳥鳴聲,靜靜待著的淮筠突然:「噗哧」悶在被子裡聳肩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