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的靠上前俯身將她癱軟的身體抱起來,就坐在床邊摟著,懷裡的身軀柔軟中還殘留著溫度,沒有任何動靜,頸邊也感受不到她半點氣息,他看見她放在床內側的手五隻指甲都是翻黑的帶著血,垂散的頭髮似乎短了一截還有些參差不齊,耳朵傷了一只,耳骨上有割開的血痕,脖頸被人掐過泛著幾近烏黑的青紫,胸部上層層疊疊著齒印咬痕。
懷裡的溫度逐漸散去,摟著她的手彷彿跟隨她一同變得僵硬無法鬆開,身體驀地洶湧而上的劇痛卡住他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來,貼在她腦後的手掌在最開始便感受到了黏稠微溫的潮濕,他一動也不敢動,怕從她身體裡流出更多,但是變得冰冷之後,那股濕氣也跟著變得乾涸,她髮上的、他手掌裡的,全都乾裂的緊緊附著。
<h1>07、沒哭</h1>
07、沒哭
「她一直沒有哭,我怎麼知道該停?」擁有最大嫌疑的男賓客在事跡敗露之後,於堂下受審訊時這麼說道。
聞櫟也在旁聽的群眾裡,身無任何官職,也沒有任何正常的人際往來關係,還是一名小吏好心的上門告知她的消息,領他前往她的所在之地。
也許本來將是聞櫟會得到的結果,卻半途被轉變的淮筠截了胡,試婚司如願以償的廢止,永遠終結在他這一任,淮筠也躺在冰冷的地方,鍥而不捨的巡司盯梢發現嫌疑人從一間偏僻的房裡慌慌張張的衝了出來,靈敏的捕捉到可能性,果然這一次循線搜出了隱藏在床上的祕門和床底下的密道。
聞櫟通過密道後進到地牢裡,牢內有床有桌椅,有家具也有一應用品,還有明亮的燭光唯獨不見天日,空氣濕涼冰冷,淮筠就躺在床上,身無寸縷,身上無一處完好的皮膚,下體一片狼藉,臉側向牆壁看不著,靠近一看發現她手指折了好幾隻抓抵在床板上,就好像是在忍受痛苦的模樣,看見她的臉時,她的表情是平靜的,身體雖然慘不忍睹,那張臉龐卻乾淨得詭異,兇手的行為刻意避開了她的臉,成了她全身上下唯一沒被傷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