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聽得瞠目結舌,「呃,怎麼聽起來好像間諜,可以隨時切換身分。」她碎碎念著:「不用上學好好啊!」
「妳現在也是啊!」阿梧提醒她。
「我是為了躲避危險啊!又不是可以到處亂跑。不過的確比要趕著去學校好。」
樹傻掉,有錢果然任性。
「我能不能跟老師預約排課,就付他一個學生的薪水?」她實在擔心以後還不完。
阿梧回答:「妳喜歡怎麼辦就怎麼辦。至於付錢,老闆說了算。」
透過秘書姊姊們的分享,樹發現自己也喜歡上咖啡,那醇厚圓潤的氣味口感帶出甜香尾韻,跟市面上同樣平價的咖啡不一樣。秘書姊姊們說,公司咖啡使用產地直送的好豆子,一條龍烘焙研磨,給員工高品質、低價位的飲品。
稍晚,樹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見阿梧拿了一本彩色資料卡過來,交給她:「老闆說妳愛學不學都可以,自己決定生活怎麼過。如果有想學什麼,自己挑,直接打上面電話,老師隨傳隨到。」
樹順手翻了一下,裡面洋洋灑灑全是教師們的詳細介紹,所學項目竟不侷限於學校科目。
「還放肆咧!小梧子,皇上有了年輕又比你可愛百倍的新歡特助,很快要把你逐入冷宮!你怕了吧?!」
「哈,皇帝這次有眼光多了,找的不再是一個無趣古板又帶把的!」
「妳們在胡說八道什麼啊!」阿梧咬牙,從齒縫擠出詞句:「她是老闆的」隨即放棄:「算了!妳們看人眼光實在太差!」
站在廣顥建立起的企業國度,樹感覺到極度不可思議:「大哥真是一個想法好奇特的人。」她喃喃自語。
阿梧說,廣顥接手公司後才開始這麼做,經過三年陣痛期,但,明顯看出大家的進步。無論身體還是心靈,有更多時間陪家人孩子,生活不再只有工作。
這樣的條件,對原本就心存僥倖的員工來說,工作薪資優渥,混得更加如魚得水;第二年的時候,一度傳出公司即將面臨倒閉危機,廣顥也放任,如果公司不起色、經不住考驗,就放棄急救。他表示,已經爛進骨子的東西,不需要繼續灌藥維持表面。
短髮秘書笑著說:「啊,當時,許多人聽見公司要倒了,火速辭職!結果卻意外去蕪存菁,剩下一些會思考、有想法,和有在做事的。我記得那時明明少去大量的員工,狀況極慘澹,老闆卻說時候到了,重新投入資金。超級驚喜,對吧?」
短髮秘書還約了阿梧,在草坪外的道路,有賣潛艇堡的推車,他們三人各自買了一份,坐在草坪和樹林交界處,散落的平坦石塊上,一邊吃,一邊聊天。
寬廣的草地上,出現了活動的人們,也有帶著孩子的,放風箏、射飛盤、打球、奔跑等等。
「這些人都是帝志的員工嗎?」樹問。
「阿梧哥,這杯你的!」一名秘書拿著咖啡紙杯敲敲他的手臂。
「妳們這些女人,叫她去幫妳們跑腿買咖啡?」阿梧張口結舌,盯著樹幫忙把咖啡放到大家桌上。
「對呀,小梨子妹妹人超好,才不像你小氣又愛擺架子,只愛皇上!哼!」短髮女秘書對他噘起鼻子嘴巴。
下午三點,樹被進來老闆辦公室放資料的短髮秘書姊姊提醒:「小梨子,下班囉!」
她才驚覺,大樓裡的人確實走掉很多。
「要不要一起去吃我跟妳說的,滿滿燒肉的潛艇堡?」
翻找著師資卡,樹逐漸翻出興趣,調酒、跳舞、化妝、電影造型,她的腦子裡想像著,如果這些課程能夠應用在商攤上多好!
「阿梧,你知道大哥是哪間大學畢業嗎?」樹隨口聊道。
「據我所知,老闆小學就脫離傳統的體制教育,景老爺以栽培接班人心態將他帶在身邊,量身聘請教師,透過行萬里路、耳濡目染的方式進行薰陶。所以,老闆並沒有固定學歷。」阿梧補充,「景家在國外資助許多學校,想要哪個學籍,就可以有那間學院的學籍。」
也不知道廣顥是怎麼擺平學校的,據說教育主管單位已經火速批准黎樹短期在家中上課的特殊申請。憑廣顥的能力要什麼樣的師資,通通都有,學校資源完全望塵莫及。
「隨傳隨到?」樹十分詫異的看向阿梧:「總不會老師們全都在家待命,只為了等我一個學生吧?而且我不一定會全找!」
「誰不喜歡同樣的時間,教一個人等於教十個人的薪水?他們會為妳排除萬難的。」阿梧輕鬆說道。
「去去!你才沒人愛!」
「小梨子,這塊餅乾給妳,跟公司的咖啡超搭!」
「小梨子,要不要吃糖果?我上個月出國帶回來的。」秘書室的姊姊很喜歡她。看她在老闆辦公室畫海報,都以為她是新人。
「嗯,也是在那時候,老闆要求重新修整工作環境,讓每個員工都有人性化的八坪工作空間,和休息宿舍。」阿梧指向員工中心方向:「又增加員工中心和綠地,甚至為了有孩子的員工附設幼稚園和小學。」
「現在因為老闆自身經歷的關係,應徵工作,學歷高低不受限制,而是人格優先,能力次之,因為他說,能力可以靠後天補強。至於人格嘛本來就沒有的,要長出來,比植髮還難。」
為了能讓這個美好的生活持續,大家都努力動起來,甚至經過一年的休息,許多人更有創意和活力,公司開始出現傾聽、推動各樣新政策。僱請人數沒有以前多,效率卻出奇的比過去高。
「嗯,是啊!」
「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這麼好的公司?」
帝志集團員工不含例假,每天工作時數平均只有五小時。
「小小梨子?」阿梧訝異她們對樹的稱呼。
「對啊,她說她叫黎樹,綽號梨子,多可愛!」
「放肆!妳們知道她是老闆什麼人嗎?」阿梧叨念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