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的电话。 他声音低沉,不急不躁,“权小姐,尾款昨天就该打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收到。” 她眉开眼笑,故作正经,“哦,尾款啊……”她话题一转,“能不能见面再说?” 对方沉默,“好。风景楼下,咖啡厅。” “不,你家。” 沉默数秒,几乎以为被挂断,“好。” 权宝来喜不自胜,满面春光。 美滋滋地打了一辆车,去往陈璟的公寓。 一不做二不休,见到陈璟后,她演性大发。 “我破产了,尾款没了。”她低头,可怜兮兮地。 他焦躁,冷冷问,“权宝来,你这是唱哪一出。” 她抬头,双眼含泪,“是真的,我爸我妈欠了人家一屁股的债,逃难到澳洲去了,我卡里的钱也被冻结,提不出来……” “这不合理,项目的钱不应该由你个人来出。”他一口否决。 她从爱马仕包包里掏出合同,哽咽着,“这是我和珠宝公司的合同书,广告项目由我全权负责,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打工还钱,我可以为你洗衣做饭,扫地拖地。” 她扯上他的袖口,巴巴地望他。 他冷冷抽回,斜眼看她,“我不需要这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就没办法了,我欠了你的钱,不能一走了之,我会留下来,尽早攒够六百万,还你的债。” 说着,权宝来掂着行李箱,拉开他的房门,登堂入室。 陈璟再怎么拒绝,也奈何不了脸厚如城墙的权宝来。 陈璟不信她的话,拨通电话问了一通,才发现,权氏一家真的搬走了,没在帝京。权氏的公司也由旁人全权负责。 问及内情,没一个人知晓。 陈璟皱眉。 躺在陈璟的沙发上,权宝来伸了个懒腰。 唉,她这演技不去拍戏,真真可惜。 幸好老爸心血来潮地搬去澳洲了,否则去哪找这么专业的演出背景呢。 作者有话要说: 璟哥其实很想唱: 且呆嗲儿,说话的方式且呆嗲儿, 你又八士个眼缘儿,别设计那陷情截。(o(n_n)o哈~) 第4� 慢摇 七点四十五分,陈璟从卧室出来,西装笔挺,发型整齐。 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见到餐桌上的早餐,他随之一顿。 “陈总,早上好。”权宝来坐在餐椅上,笑盈盈地。 他整整领口,面庞清冷。 望着一桌的小米粥、水煮蛋与水煮西蓝花,抬眼问,“你做的?” 她笑嘻嘻点头。 “陈总,小米粥是养胃的哟,早上的时候喝粥最舒服了,整个人就像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一样。”她陶醉。 他不屑,“喝个粥就像在海滩,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都在想你呀。”她顺势接话,双眼凝望。 “大早上的,我吃不消你这么油腻的话。”他提着手提包走向门口。 “我的粥不油腻就行,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哟。”她小脸白里透红,眉眼弯弯。 他余光扫过,不动声色。 “陈总,要努力工作哟。”她倚在门上,挥手朝他告别。 陈璟没有理会,直接步入电梯。 表情冷冷的。 权氏追人大法第二计,反客为主。 权宝来带上围裙,头巾,袖套,开始做起卫生来。 她在家里时,从来没做过这些。 也没有必要。 别墅里有阿姨,有钟点工,做饭的,拖地的,除草的,各司其职。 她动动手吃饭就行了。 虽然辛苦了点,但一想到拖的是陈璟家的地,擦的是陈璟用过的桌子,她那点小幸福就开始爆炸。 满世界都是粉色桃心。 空气里都是甜甜的。 她笑弯了眼,细细为他擦拭书桌,笔筒,为他收拾文件与打印纸。 顺手将他房里的垃圾桶倒了,套上新的塑料袋。 一切都井井有条。 窗明几净。 她坐在地板上,打量室内的装潢。 灰白色调,淡淡的。 和他的人一样。 忍不住拍了张照片,配上文字,“他的家。” 刚发到朋友圈里,立马有了回复。 姜姜有味:[ 嘚瑟,你跑谁家去了。] 宝来灯:[ 陈璟!] 姜你一军:[ 我日…] 风景线:[ 删掉。] 宝来灯:[ 你亲亲我,我就删呀。] 姜你一军:[ 这两人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姜姜有味:[ 不知道呀,一脸懵x。] 陈璟没回。 但电话很快打来。 “权宝来,今天之内搬出我家。”冰冷。 “我不。我要打工还债。” “去其他地方,我不需要。” “我只能在你这打工,其他地方我都不行。” “你无赖。”陈璟咬牙,压低声音,办公室隔音不好,隔墙有耳。 她那头听起来,却是柔柔的。 无赖就无赖。 中午,陈璟在公司吃饭,不会回来。 权宝来随意凑合了一顿,躺沙发上睡了小半日,再打开电视无聊刷剧。 终于到了17:00. 陈璟下班的时间。 权宝来打算煮意面,随即打通陈璟的电话。 “陈总,你还有多久到家?”她娇滴滴地,但声音很甜。 那头传来一声,“你若不走,我就不回。” 权宝来怔了一下,撒起娇来,“陈总,我们晚上吃意面好吗,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还是那句话。” 电话被掐断。 权宝来默。 但还是起身去厨房,用心煮了两盘面,煮好的肉酱,香喷喷的。 她老妈说,爱一个人,就要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无声无息,却又让他离不开。这样,一个女人永远不会成为悲剧。 当时,她只觉得这话有点扯。 如今她才发现,所谓无微不至的关怀,在遇到一个正确的人后,一切都无师自通。 权宝来坐在餐椅上等待,时间滴答滴答流逝。 她趴在桌子上,看了眼时间,20:30. 她心里落了一层薄凉。 拨通他的电话,低声下气,问,“陈璟,你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一片喧杂。 音乐声充斥话线。 紧接着,进入占线音。 权宝来起身,将桌子上的意面倒在垃圾桶里。 临走前,带走了那袋垃圾。 “姜哥,陈璟去哪儿了?” “老陈?他没回家吗?” “没。” “我不知道啊……” “别装了,你尾音都颤了。” “……”那头沉默一秒,“好吧,在乐扣慢摇。” 乐扣。 昏暗的气氛成了暧昧的绝佳发酵地。 权宝来坐在一张小圆桌前,身上汇聚了男人们的视线,她冷着脸,眼睫上晕染着蓝色光圈,随音浪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