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梁奚问的，池立森拨了个电话给曾晟衍。
他觉得，三个人里大概只有曾晟衍能懂他的情况，因为他也有妹妹。
那边接得快，有事说事儿。
那你之后还会接吗？
梁奚只问了这个。
或许吧，看情况。
你今天晚上怎么过来了？
路过，顺便接你。
池立森不会告诉她，不是路过，是特意来的。而且他在外边等了快一小时，烟都抽了三根。
现在大雨浇不灭的，在日后反而有欲燃欲烈之势。
池立森存好梁奚电话，边翻群组记录看曾晟衍的吐槽，边在心里感慨着。
他倒是忘了自己原本也是要去敲打敲打梁奚的。
瞅了两眼人家穿睡裙的样子之后，就把正事儿给忘了。
人穿着睡裙时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也不礼貌，干脆瞥开不看。
好的，哥哥晚安。
梁奚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行吧，怎么着都是他的问题。
199开头那个？他摆弄手机，找一星期前的通话记录。
嗯。
或许对方本性并不坏，可是这么一想还是挺害怕的。
但我刚刚答应他了。
明天告诉他，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别找你，问的话，你就说······他略一沉吟，就说你家里人不让吧。
梁奚拨了三个，没人接，只能继续敲门。
最后他开了，脸挺臭的。
所以她一开始才会觉得，池立森大约是脾气挺冲一人，凶巴巴的。
顺便，让他也存上她的号码。
拨过了，你没接。
梁奚停下擦发的动作。
搭在门框上的手忽而就不知道该放哪了，贴着裤腿好一会儿才找到睡裤兜。
有什么事儿吗？
她头发还滴着水，边擦边问。
曾晟衍这个有亲妹妹的人都会说介意，那么他的介意也是合理的，对吧？
他又感觉在车上教育得不到位了，但大晚上的找人聊这也不合适，池立森又没她号码。
关于早恋这种事儿越早谈越好。
他恨铁不成钢，指了指沙发上同样瞪着他的女孩。
池立森知道曾晟衍家这个，挺能磨人，打小就是个折腾人的主，上高中了不肯和她哥一个学校，就是怕被盯着。
这不，一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事儿了。
总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吧。
梁奚很聪明，池立森不否认。
稍稍提点一下，她就懂。
曾晟衍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上火得要命，他怒瞪着沙发上和他对着干的人。
打个比方，假如哪天你看见你妹妹给几个小男生跟踪，打着学习的名号来泡妞，你气不气？
哥们，不是我说，你问到点子上了。我家这个早恋了，要不是我去接，看到人在校门拉小手，指不定被瞒到什么时候。
没给太肯定的回应，却也没说不会。
回到家之后两人各自回房，房间就在隔壁，池立森倚在露台外的躺椅上时侧头便能看到隔壁的露台。
房内亮着灯，隐约有流水声，她大概在洗澡。
不用他说梁奚也懂了，中控台上敞开的烟盒，只剩下两根了，能看出池立森平时瘾多大。
她抗拒烟味儿，她爸在家那会儿就老抽，梁奚的小学生涯几乎是闻着那二手烟过的。
但她没刻意对着池立森提，他在她面前还是有点分寸，不会当她的面儿抽烟，那么她就没必要管人家了。
哦。
随后车内安静。
是梁奚打破了这一沉默的局面。
不过这谈心机会来得也快。
半个月后，市区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持续了四五天。
而池立森与梁奚的关系，也在这场雨后，形成了一团浇不灭的火。
乖，真够乖的。
曾晟衍家那黄毛丫头肯定没他家这个乖，瞧瞧多省心。
他家那个还搞早恋，据说初中就谈上了，为了那小男生才不跟她哥一个高中的。
那，我回房间了？
池立森说话时眼神都不太往梁奚身上瞟，她穿了睡裙，露出小腿部分，胳膊也露在外面。
这细胳膊细腿的，他是不是一用力就能捏折了。
池立森想起来了。
他那天通宵了还没睡够就被电话吵醒，看了一眼还是不认识的就给摁了。
后来是他妈打的电话，让他下楼开门，他才知道来了个人。
什么时候？池立森不大有印象了。
刚来你家那天。
那天外边下了大雨，梁奚怎么敲门都没人开，池立森的妈妈就把他的电话给了她。
哦没有，就是想到，你还没我电话？他自顾自的打开通讯录，存一个吧？
我有。
那要拨一下吗？
他觉得自己又良心大发了，拉开门径直站到梁奚房门前，叩三下。
房内，梁奚正擦着滴水的头发。
打开房门，池立森就站在外边，他显然也没想到梁奚突然就开门了，还以为她会隔着道门跟他交流。
曾晟衍回过神来了，这问题是池立森问的。
介意啊，谁特么追小女生还用跟踪那一套？小学就不乐意用了，没劲。谁被？你家里的小妹妹？诶！是不是啊池立森。
他不答，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所以我说，这只是表面。你当然会认为只是找你聊学习，但你并不知道真实目的是为了泡你，就像你刚刚一直都没察觉，人家跟了你两条街。
池立森说得露骨又直白，把问题摊开在她面前解析。
他这样一说，梁奚便觉得脊背发麻了，就在刚才，她被人跟踪了，一路跟着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