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吗?
像那天问过自己的一样。
江呦呦想再问一次。
连霍当时还有份稳定的营生,本来是每天18点回家,那天他提前半小时回来,自己琢磨着修好了琴键。
这些遥远的小细节,在收到八音盒的时候突然全都涌上了脑海。
连是哪个琴键都记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芯片。
夹在摁下去的琴键夹缝里有更小的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约定提前半小时的原因。
江呦呦继续揶揄:看你表现。
一个计划,逐渐在头脑里成型。
陆鸣凑巧打来了电话。
我晚上回来,定了餐厅,去吗?
这是连霍这份隐藏文件里最重要的信息。
他掌握着诸多证据,最近,陆严远洗白的动作很明显。
对方也许有动机投诚。
但所有的线全部是由陆家牵头的。
李贺来非法开采的稀土会在陆严清主导修建的地下铁路里完成秘密替换,全部替换为毒品运往港口,再走海路转运到三角地区。
连霍看似掌握两个节点,李贺来看似是合作方,但其实都是陆家的棋子。
这些遗产,大概率是他的干净钱。
但是那又怎样呢?
江岚和她的人生都因此截然不同了。
有一些连霍收集的证据,但是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
不过,也有很有用的东西。
关于赵付蓉的死亡,直接指向李贺来,也牵扯到了陆严远。
江呦呦也不好说。
但她还是按下了自己的出生日期。
19990825,和身份证不一样的真实出生日期。
接着换了连霍送八音盒的日期,还是不对。
和八音盒没有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还想让爱人一切都好。
打开了那个文件,里面空无一物。
是隐藏的文件,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虽然不会永远但也有安稳的几年。
她不会,
永远不会。
<h1>卷三:17、罪恶链条</h1>
江岚并没有取走遗产。
如果他有罪,这些不也一样,放着吧。
什么都不管
什么都不要。
和父母一起离开,远离纷争。
很难不觉得讽刺。
用温情包装的密码,用来见陌生父亲的最后一面。
而你明知这是最后一面,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八音盒曾经坏过。
正是那个按键,怎么摁都不响。
江呦呦那会儿脾气不小,闹了好大一通,江岚没办法,叫外出的连霍回来修。
八音盒留给了江呦呦。
这是连霍送她的礼物,更重要的是。
还有一个东西,藏在那里。
江呦呦扭捏了两下:这算是和好了吗?
那头的陆鸣笑了下:今晚之后你决定?
这也是开玩笑了。
为避免被灭口。
而且这个人,也是指认陆家的关键人物。
江呦呦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
一旦事发,他们可以将所有罪行全部推给这两个人。
江呦呦也才通过这份文件知道,连霍和陆严远之间并不是直接联系的。
还有一个中间人。
起码这份可以证明李贺来和陆严远的联系。
陆家是藏在这个贩毒链条里的推手和靠背。
连霍负责制毒和贩卖,中间如何流通则是由李贺来完成。
屏幕里出现了隐藏的文件夹。
江呦呦愣住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点开了文件夹。
难道是和自己有关?
江呦呦想到这里,笑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也太简单了。
实际上,连霍对她这个女儿有几分感情。
这个芯片被连霍精心藏在八音盒里,密码也许和八音盒有关。
江呦呦先是输入了八音盒坏掉那天的日期。
不对。
答案依旧如此。
她还想做些什么的,
还想让那些在被罪恶交易所困住的、即将困住的人们离开泥潭。
在江岚的坚持下,这些东西将等待对连霍关系网的盘查后因需上交。
尽管江呦呦并不觉得这是他的赃物。
她在前二十年对便宜父亲毫无了解,但在东南亚,和他斗智斗勇的那几年,对连霍有了不一样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