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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春药媚药神魔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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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歌飞外章湘妃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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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清醒过来,是在遇到你时。”我捧起应雪柔的脸,看着这一双让人沉醉的眸子。

“在下,应雪柔。” 抱琴人淡淡一笑。一瞬间仿佛三千桃李灼灼齐放,月宫掠过蟾影仙娥,浅浅的湖水一汪涟漪荡漾。

那日一幕,我铭刻。

李白闭着眼睛,不说话。

晚饭过后,应雪柔陪着我在花园晒月亮。今晚月亮特别好,让人忍不住怀旧。

“那时候,我们都抱着相同的梦想去了长安,一展抱负。相逢义气,大家一块教坊酒垆里厮混,年少轻狂。”没头没脑的我突然来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脑袋好像烧掉了。但我想应雪柔他都明白,只是静静给我添了杯茶。

我低头衔住了他的唇,这一次,我能看见他的心底,能感知他的真心。

* * * * * * * * * * * * * *

今个儿刚从衙门里回来左荣就把我拖向李白的房间,他李大爷睡够本终于醒了。

湘妃垂泪班驳枝

双成笙曲落瑶�

明月不复离人恨

秋风吹进眼睛里,带着沙子,看着对岸江枫的视线有点糊:“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应雪柔卧着我的手紧了紧,低语道:“白云愁色满苍梧,满苍梧……真是佳作。那他写给绮云姑娘的呢?”

沙子疼得我不禁闭上眼:“那啊,是他的秘密吧……”

两天前的事,大家都当没发生过。走得快乐,散得轻松。不过李白上马前那句“他日再来叨扰”还是让我心头一震抖了两抖。蛤蟆眼兄很不自量力的问了句大人怎么抖成这样,我狠狠瞪了眼沉声道:“本大人伤体未愈,被风吹的!”之后左荣理所当然地被我打发去柴房忙了两天。

到了晚秋,天气愈发凉了。老子的屁股,终于好全了。

这日风光正好,老子抱着应雪柔静静在江畔看枫荻秋光。

我站起身走向应雪柔,吻去他嘴角残余的血迹,品尝着适才一番带着苦涩的腥甜。“我们走吧,我想李白,更想静一静。”

应雪柔抬起头,一双秋水眸子粼粼弯进我的小心坎儿里。“恩。”

我搂着应雪柔单薄的肩膀,心中的珍惜之情愈发珍重。临出小院前,我回首,画轴纸张的轻烟绕着翠竹依稀是那两张熟悉而温暖的笑脸。

不要伤心,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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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簇翠竹丛下,我们发现了绮云紧紧怀抱着画轴的尸身。她衣装妍艳,嘴角还挂着一摸温柔的笑。奇怪的是已历多年的尸身完全没有腐化的迹象,却在我们碰触的一刹,化成了飞烟,只留下那卷画轴。

阿旭你怎么又喝成这样啊!

小李你也收敛一点啊!

诶,怎么怎么,就掐上了呢?

“绮云,不要!”李白发了疯似的冲向正缓缓笼罩绮云的咒印圈内,我死命抱着他脖子,怒吼道:“难道你忍心看她继续在这里痴等吗!这不才是绮云的解脱吗!李白你疯了你忘记我们今天是为了什么才来的!”李白啊李白,你就一定要让我伤心么!

李白这小子脑袋烧了竟然转过头来也对我吼开了:“那你知道我的解脱么!”

“李白你!”我要知道什么!难道要我知道要再度失去一个挚友么!

“是,是晁衡?”绮云的表情突然变了!交织的竹网瞬间散开,老子一个不察身形不稳急速坠地。“哦!李白!”更惨的是李白掉在我身上我掉在我那把蟠龙明月阵妖剑上,老子刚好的屁股!

“你终于来看我了么?”刚甩开满眼的金星映入眼帘的是往日的绮云!老子,老子反应不过来了。

如果说现在的是梦,那刚才的才是真实,那现在的我就是在梦里,但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屁股痛的厉害。

眼看着一条竹枝向双眼插来却硬生生停在距眼不足三寸之处,脚下的竹网也暂停了纠缠。定睛一看是应雪柔的琴丝与竹枝相互束绕,已暂时止住了绮云的攻势。趁此机会我劈开李白身上的枝条,一把将他拉起,此时竹网却又开始了隐隐晃动。网下应雪柔表情痛苦,似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应雪柔!”

应雪柔的声音听来颇为吃力:“快,伯高,一剑贯穿绮云姑娘的心脏。”

我提剑上前,注视着已与竹丛一体的绮云:“对不住了绮云,愿你和晁衡,天上再会。”高擎的剑正要落下,却生生停在半空:“李白,你做什么!”李白这个只剩半口气的死小子竟然用手抓住了我下刺的剑,鲜血自手中泊泊而出。

我怔怔看着他,头一回,他在我面前如此失态。

话才说完,应雪柔似乎也察觉到了,低头道:“我,我失态了……对不起,伯高。我只是太,太……”

看着他这样面颊泛红,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头一回。我一笑,把他拉进怀里,柔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担心。”原来你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啊,哈。是为了我,是为了我吗?内心的欣喜不可言喻。

我一抬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绮云与翠竹浑然一体,丛生横斜的竹枝张布似网,将李白束于半空之上,凄厉的黑气笼罩着整个小院。

“晁衡在哪里?在哪里啊!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晁衡呢?”被怨气扭曲的面庞失去了往日的娇俏可爱,惨白的渗人,惨白的凄凉。

其实你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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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室内不同,小园里的景色依旧。看似杂乱的布局却有着另一番风韵。奇石,翠竹,兰草,只有这些。

“哦?哦!”两个哦哦之间他要站起来结果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一个不稳,把我刚抬起的头又坐了下去。

“奥!”

老子,好像脖子扭了……

李白看看手中的卷轴:“我想去后院转转。”径直向帘后的走去。

“李白!”我想拉住他,于此处独身是增加了危险。

忽然有人拉住我,一转头,是应雪柔:“无妨,现在绮云姑娘就算在,也无法再伤人了。”

* * * * * * * * * * * * * *

又是三个人站在这扇门前,只是不是当年的三个轻狂侠少了。而且老子造型别致不拘一格相当有新意。我头戴紫金冲霄重云冠,身披八卦绛红天师袍,足踩五彩祥云登天履,背负蟠龙明月阵妖剑,腰间挂着降魔露斩鬼符,全副武装齐全惊天地泣鬼神。为了这套行头我准备了甚久,应雪柔没说什么,李白却抱怨连连:“啊唷我说张大人您是县衙坐久了想上附近的茅山练招了是吧?你是真心想渡绮云成仙呢还是打算抢了东头茶馆里道士的生意?不过我再眼拙起码有件事实明白了,您老穿道袍比穿官服要适合多了。”本大爷大人大量,看他刚恢复身体脑子还没好全不和他计较。

应雪柔抱琴而奏,指尖过处泠泠作声,琴音由点成丝结丝成墙,笼住了绮云阁。应雪柔轻吐一口气,一点指:“破!”大门缓缓开启了。

失手。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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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接,辗转反侧。

人无言,夜无声。

不问离人逐流华,自有清月伴疏桐。

“通过李白,我认识了晁衡,也认识了绮云,他们真是天作之合。因为李白有次惹了祸,我们便一起到了常熟避风头,那段日子,没有功名,没有富贵,但真的很快乐。”杯子中一片茶叶打着转,放佛是那时的裙裾回旋。

然后是什么……然后是我们为了梦想再上长安,然后是晁衡归国探亲……那日码头分别,长揖首,伤离别,晁衡用力挥着手,脸憋得通红,大喊:“保重!替我照顾绮云!保重!”分离一幕犹新,别离不过二日,晁衡他就……

“海上传来消息,是海难……”我永远忘不了李白那时的样子,我从未见他如此消极悲观,只是一个人喝着闷酒,不言不语。我开始恨长安,恨当时的梦想。浑浑噩噩的日子,过得昏天黑地。无论李白写诗还是我泼墨,只为讨一杯酒吃,换一晚的沉沦,偷一晚的忘却。

一进房门,应雪柔已经在里面了,李白半眯着眼似乎还在养神,叨叨说着什么,似乎知道我来了,抬手往桌边比划了一下。我遣开蛤蟆眼兄,在应雪柔边坐下。

李白还是半眯着眼看我,我突然想起他晕倒的缘由,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傻愣着看他咧嘴干笑。李白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沉声道:“你去了绮云阁,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也见到她了罢……”

我低下头,想起往日的情分,只觉得凄凉:“她是不是已经……晁衡他……”李白叹口气,从枕头下拿出卷画轴:“这是晁衡回乡之前托付我的东西,望我交予她,让她等他回来。只是,现在谁也等不到谁了……”这幅画卷,我与李白再熟悉不过。李白转头对应雪柔道:“友人之托,李某自当尽心,还要应雪柔兄你的相助。即便她已非此世之人,还是希望能将所托之物交予她。”应雪柔点头道:“太白兄好生休养,此事待身体复原之后再进行不迟。”

唯有相思无尽时

此刻,水无声,人无言,风静树止,万物沉寂。

我想起了晁衡绮云,想起了李白,想起了那日的小陶居,想起了那栈断桥,想起了幸福。

应雪柔,我们……

应雪柔半眯着眼睛,突然道:“你知道那日太白兄的那两首悼忘诗么?”

我一点他的鼻子,笑道:“我是看他写的,自然知道。怎么?你也想知道?”

应雪柔捉住我在他脸上不安分的手,睁开了眼睛:“这自然,太白兄文采风流,那两首,必是传世佳作。”

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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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朝廷上来验收剿匪的大人下来了。老子抱病之躯理所当然的不上阵全由李白一人扛着应付。上头来的大人也不含糊,效率高得很,不过三天就启程回长安顺带捎走了李白。虽然李白走时那小眼神瞟得我一阵罪恶感还刺我句“就是怕我在坏了你好事”着实让我心虚了一阵,但他前脚走我后脚就奔去了城隍庙还愿感谢土地爷爷帮老子落实了这小小的愿望。

应雪柔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探入我衣襟掏出那日挂的小锦袋,问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么?”也不等我回答,他便轻轻扯开束绳,倒出其中的物事——是一缕用五色丝绳束扎的淡紫色的头发。

“这,是你的头发吧?”

应雪柔将头发装回锦囊复又给我挂好,拉起袖口露出手腕,缠着与发丝上相同的五色丝绳,幽幽道:“这样一来,我便能知道你是否有危险。你可知道,当这丝绳发出红光之时我有多担心,我只怕我慢了一步。我不要,不要你再一次在我眼前消失。绝对不要,哪怕用我的命去换也,唔……”

应雪柔黯然道:“这是有灵气的湘妃翠竹,保住了绮云姑娘生前的模样,或许,她想让晁衡公子还能见到她完美的一面。”

李白抚着班驳的竹枝,喃喃道:“你说,这些泪痕,有绮云的么?”

我蹲下身从怀里掏出火折,在竹丛旁点燃那卷画轴:“绮云,就让这卷画轴,陪你去了吧。”李白突然俯下身,从袖里抖出两张纸,一并燃了:“这是我祭你和晁衡的。”语调里是出奇的平静。

真的和小孩子一样啊,晁衡,你说是么?

怎么说晁衡你也是大哥,还和他们一块胡闹。

小李阿旭,不要吵了哦~晁衡会不高兴的啦~我也会伤心的。

“小李阿旭,不要吵了哦~晁衡会不高兴的啦~”熟悉的话语再度如耳,我与李白同时浑身一颤。转头看去,咒印笼罩下绮云温柔的笑意一如昔常。

“也不要让我伤心。”咒印的光环散发着柔和的七彩,淡淡的辉晕里是那不曾忘却的从前。清清淡化,漫漫溢开,渐渐消失的倩影,如同那些美好的回忆,化入了风,铭进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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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才的是梦,那现在的才是真实,那刚才的我就是在梦里,但明显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李白手上仍淌着血。

绮云抱着卷轴嘤嘤而泣,哀戚的抽噎让人不忍。李白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触碰眼前的绮云,颤声道:“不要恨,恨晁衡,真要恨,你把我也带走了罢。”眼瞅着李白一心送死的样子,我也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口,一把拉住他:“李白你给我清醒点,失去了晁衡你还想再见我失去一个挚友吗!这种痛苦我死也不要尝第二次!”

应雪柔抱起琴走上前,对绮云缓缓道:“姑娘,你找到了你要的东西么?”绮云抬起头,梨花带雨唇边浮起一朵笑花:“是呢,终于找到了,我要去找他。”应雪柔微笑道:“那紫某送姑娘一程。”双手化印,衣袖翻飞出一道虹彩咒印。

李白凄然一笑:“伯高你要是这么斩了绮云,我宁愿适才已经死在她手下与她相伴。”

“李白你!”良机错失,周身竹枝再度蠢蠢欲动。这臭小子就这么想死在这里么!

李白颤巍巍将一直紧抓在手的画卷慢慢展开在绮云面前,道:“你,你看,晁衡在,这里啊,他一直在这里啊。”

眼看竹枝化做绕指柔将李白缠紧勒住他的呼吸,老子拔剑而起,跃上竹网奋力斩断竹枝。“这竹枝怎么,怎么?!”斩不尽劈不烂,断而复生,有如触手,这让老子怎么办!

“伯,伯高,你,走,走……”被勒住的喉头的李白奋力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让老子又急又气:“我操你娘的李白这时候给老子来煽情吗!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就这么看我的!这么蠢的脑子也白杀你这个人了!”

劈而复缠的竹枝伴着绮云的哀声让老子心里愈来愈乱,手上力气也渐渐流失,眼看竹枝也要缠上脚踝,我暗中认命,看着网下十指飞舞化出琴丝与绮云缠斗的应雪柔不禁感叹:此生我为了兄弟一了性命本无怨无尤,只是负了你。两眼直视着张牙舞爪的竹枝,等着那致命的绿色将我吞没。

李白抚着翠竹,轻声道:“这些翠竹还是晁衡当年为她种下的,她欢喜得紧。见竹如见人。竹依旧,人何在?”

“李白,你……”我刚想搭上他的肩,突然一阵气流迎面直击胸口,将我迫退几尺,嘴里一阵腥甜。

“伯高!”应雪柔搀起我。

李白你个王八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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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歪着脖子看应雪柔又拨弦设下一个个阵势,珠帘慢卷,现出了通往后院的道路。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被李白坐得疲软还是对这即将面对的事实有些悲凉,脚步沉重得要迈不出去。李白拍拍我的肩,挤出一个微笑:“伯高,走吧。”

“可是……”我刚想辩驳,突然应雪柔脸色一变,道:“伯高小心!”

还来不及分辨这小心到底是小心什么,突然一个重物就从身后压了上来,一个不稳我向前一扑,就是一个狗啃泥。劲道太大差点磕掉我下面一排牙,下巴生疼。这也就算了,主要是我觉得有个东西压在我头上甚是难过,用手一托,那可怕的触感更我火大。

脸被压着贴着地,呼吸艰难,我仍然一字一句都希望我上面的那位听明白:“李太白,能不能麻烦您老把您老那沉,重,的,屁,股,从我头上挪开……”

那日独来时的阴森似乎因为应雪柔的布阵散去了很多,窗外还透入几缕阳光。应雪柔皱眉道:“鬼气没有了……”

我问道:“难道她已超度?”

应雪柔道:“或许……”

应雪柔端着粥碗一勺勺往我嘴里塞,完全不顾我烫得龇牙咧嘴,皱着眉头数落着我:“这回好了,揍人也不看清楚!左荣一伤,现在厨房里是没人了,你就好好享受这几天的稀粥干菜吧!”

我捂着嘴:“唔,好烫好烫,我知道错了,你慢点。”

应雪柔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你倒是知道烫,你怎么不知道死!你为什么要去那里!你不知道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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