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穿着一件很宽松的衬衫,只随便扣了中部的两颗纽扣,款式和尺寸不像是他的衣服,里头是一件白背心,露出锁骨底下一片密集的吻痕,背心略透,仔细看还能发现过分突起的两点,似乎是肿了……
沈付鸣的脸红一阵黑一阵,心情复杂得不知如何形容,总之对褚颜相当不满意,怒斥他为衣冠禽兽,白瞎了那一身高学历和那一副好皮相。
以至于如今正式见面,他起初也不愿意给褚颜好脸色。
胡月霞连忙拉住他,“你别激动!你好好看看,再看看!”
“还看什么?他……”
“你看然然的,领口。” 胡月霞有点脸热。
那天碰巧是七夕,周六。褚颜在学校做了一上午的实验,中午去教职工食堂吃饭,吃完饭又继续进实验室,下午三点从学校出来,去逛商场买了些生活用品准备回家,路过花店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将近半小时,进去买了一束玫瑰花,离开时抽出一支送给了墙上贴的海报,海报里的沈然笑容灿烂。
鬼鬼祟祟跟在后头的沈付鸣和胡月霞神情复杂地对视一眼。
褚颜走到家楼下,一辆很普通的商务车停在旁边,全副武装的沈然从车上下来,两人打了照面,双双愣住。
自打知道爱人有这方面的兴致,他便想在自己可接受的程度内尽力满足对方。
褚颜的字母倾向本就微弱得可忽略不计,对沈然的疼惜更是让他打消了调教对方的念头,但这次是沈然强烈要求,加之他心里有笔账想算,就顺水推舟当做惩罚了。
熟睡中的沈然不知道,胡月霞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倒了个底朝天,包括他想要保守的秘密。
【小骗子挨操,窝实在写不来调教,大家凑合看】
明亮的卧室里,沈然被绑在椅子上,赤身裸体双腿大开,眼罩、口塞、项圈、乳夹、贞操带和肛珠一样不落,全招呼在身上。
再后来,沈然就学会藏事儿了,藏的还总是些不好的事儿,在外报喜不报忧,很多事情夫妻俩都是在粉丝群里知道的,譬如拍戏受伤、被堵在商场导致误机、发着高烧录节目、私生伪装成服务生半夜敲他的房门……诸如此类比比皆是,沈然从来不会主动跟他们说。
夫妻俩本就够提心吊胆的了,沈然不知悔改就罢了,还闷不做声地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前年春节,沈然离家前一晚突然拿出一本结婚证,说他已经结婚了,还说他和对方没感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婚,就先不带人回家了,会坦白是因为觉得人生大事不该隐瞒父母。
褚颜也喝了不少酒,沈然催他去睡觉,自己则陪胡月霞守岁。
“我陪你们。”褚颜说。
于是三个人在客厅里看春晚,沈然是最先撑不住的那个,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等胡月霞和褚颜看过去时,他歪着头睡得很沉。
沈然说:“我准备面对全网公开结婚的事情,公司那边的问题都处理好了,如果教……褚颜不介意暴露在公众视野当中的话,我想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在此之前,他没有跟褚颜说过这些,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也表明他对这段感情的诚意。
褚颜愣了好一会儿,拼命克制住亲吻他的冲动,视线再也无法偏移分毫,紧紧盯着他,哑声说:“我不介意,我不介意。”
沈然才不怕纸老虎,淡定地眨了眨眼,“怎么了?爸。”
“小颜是个好孩子!你也不能辜负人家,听到没有!”
“嗯,我知道。”
抛却亲家这层关系,沈付鸣和褚东恒竟意外地聊得来,两人在兴趣爱好上有非常多的共同话题,边喝边聊畅快不已。
褚东恒的酒量更甚一筹,后半段他尚且能保持清醒,沈付鸣却已经开始酒后吐真言了。
他指着褚颜的鼻子:“我警告你小子,要是胆敢对不起我儿子,我绝对、嗝!绝对饶不了你。”
沈然站起身,双手举着酒杯:“爸,我敬您一杯。”
褚东恒敛神跟他碰杯,笑出了一脸褶子,“嗳好!”
他是真的很喜欢沈然,这孩子长得好脾性也好,有才华有能力,待人处事也挑不出毛病,更重要的是有本事让自家的木头儿子开窍,还爱得死心塌地。
沈然赶在年前跑完了通告,他爸妈早几天就过来这边,主要是为了打算陪儿子过年,也顺便见见亲家和儿婿。
褚颜同样是独生子,他妈妈走得早,他爸褚东恒没有续弦,家里只有他们两个男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两家人索性在除夕当天聚在一块儿吃年夜饭。沈然他爸沈付鸣是普通的企业职员,步入中年,啤酒肚和秃顶一样不落,他妈妈胡月霞是初中语文老师,满身书卷气,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沈然的眉眼随了她,性子却是很像年轻时的沈爸。
褚东恒是个人精,怎会看不出猫腻,饭桌上笑呵呵地和亲家说好话以及表示对沈然的喜欢,然后趁沈付鸣去卫生间的功夫逮着褚颜小声问话,“你小子是哪里惹到你老丈人了?”
褚颜也正纳闷:“不知道。”
“啧。”褚东恒摸着下巴思索,一张俊俏的面容突然从褚颜的身侧探出来,眼角眉梢笑意盎然,还隐约透露出些许紧张。
沈付鸣强忍怒气定睛一看。
“……”
好家伙,他儿子这得被折腾成什么样!
褚颜先反应过来,眉眼间带了点笑意,把玫瑰花递过去。
胡月霞全神贯注地读口型,一字一句复述:“然然,七夕快乐……欢迎回家。”
两天后沈然出门工作,走路的姿势很是怪异,沈付鸣目眦尽裂,怒道:“他果然家暴我儿子!老子这就去弄死他!”
沈付鸣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荒唐,胡月霞则哭了一夜,拿着结婚证反复地看,照片里的褚颜冷着一张脸,她越看越心慌,忧心忡忡地说这人不会家暴然然吧。
沈付鸣嘴上说着你不要以貌取人,其实心里也慌得一批。
尽管沈然一年四季拍戏跑通告,男人想家暴怕是也没机会,但夫妻俩实在放心不下,私下去调查了褚颜,还偷偷去见过一次。
“可以接受吗?”褚颜抚摸他的大腿,柔声询问。
沈然比平时敏感了数倍,全身都紧绷到颤抖,后穴死命收缩,软肉挤压里头的串珠,挤出透明粘稠的淫液,弄脏了皮革。
他说不出话,只能呜咽着点头。
褚颜小声说:“妈,我送他回房间。”
胡月霞轻轻点头。
客厅里又少了一个人,仅剩的胡月霞跟褚颜倒也没觉得尴尬,平静温和地聊天,话题多数围绕着沈然,气氛相当融洽。
“那就这样定了。”沈然朝他弯眸一笑,又道:“不过黄道吉日这些我也不太懂,还得麻烦爸妈们帮忙挑日子。”
两位父亲又开始对此发表见解,但意见存在分歧,最后双双喝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日子也没能敲定。
把醉鬼安顿好,收拾完饭桌残局,已经快十一点了。
“还有,你俩得商量个时间把婚礼给补办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看热闹的褚东恒也加入话题,考虑到沈然工作的特殊性,他建议把决定权交给沈然。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目光齐齐转移。
褚颜赶紧表态:“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然然,我很爱他。”
这么肉麻的话当着长辈的面也亏他说得出口,沈然耳根发烫。
沈付鸣却很满意,点了点头,将矛头指向自家儿子,态度转变得叫人猝不及防,排着桌子凶道:“沈然!”
“不准喝了。”褚颜虚声警告,搂着沈然的腰让他坐下,接到沈付鸣的眼刀又即刻松手,求生欲极其强烈。
沈然很乖地点头,“好。”
胡月霞在一旁抿着唇笑。
夫妻俩在教育孩子方面其实是有些许溺爱的成分在里边的,但沈然并没有走歪路,从小到大一直很听话,也没有所谓的叛逆期,非要说出一件不让人省心的事,大概就是感情方面。
沈然年少时心里藏不住事,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家里人稍微试探着提一句嘴他就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兜底倒出来,喜欢的人或事巴不得昭告天下,好比当初喜欢贺隽,老早就兴致勃勃地把照片给胡月霞看,还说等在一起了会把人带回家,你们肯定会喜欢他的。
然而后来从没有带回去过,因为贺隽总有一百种理由推脱,沈然也总是顺着他,胡月霞问起的时候分明满脸失落却还极力帮对方找借口说好话,那时候胡月霞就隐约看明白了,自家小孩儿在恋爱里就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