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的大脑瞬间拉起警报。
“腰。”余轻用手去推卓盛的胳膊，“手拿开，离我远点。”
卓盛的下巴搭在他的颈窝，不着边际地来了一句：“哥，我们做吧。”
卓盛低低嗯了一声，乖乖钻进被窝侧躺着，毛绒绒的脑袋抵在余轻肩膀上，轻轻拱了两下。
余轻虽然嘴上抱怨着怕卓盛踹他，但还是受不了弟弟撒娇，于是又去揉卓盛的头发。
卓盛见状，趁机从被子缝里钻进了余轻的被窝，语气软软地：“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余轻的“啊”字永远说得很懒散，嘴几乎不会张开，这个字是顺势从嗓子里带出来的。
卓盛喜欢听这个。
卓盛小步往前挪了一下，说：“嗯，我不敢……我没一个人住过酒店房间，我有点害怕。”
卓盛沉默了一下，目光在余轻的脚踝和大腿根之间逡巡几遍，随即回答：“我睡不着。”
余轻的意识在几句话之间清醒了一些，没敢去问他为什么睡不着，只嘱咐了几句早睡，便回房间了。
余轻腿有些麻，蹒跚着推开房门，刚松下口气，后背就被人推了把，回头一看是卓盛也跟着进来了。
“哥，你醒着啊。”
他听到卓盛这么说道。
“我怎么会对一个睡着的人说话呢。”
他睡觉不爱穿裤子，只套了一件宽宽大大的黑t，正好加上手机冷光晃着，显得一双腿又长又白。
余轻上完厕所出来，正小心翼翼地合上门，就被身后突然出现声音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啊。”
余轻的动作僵了一下，又瞬间激烈起来：“手松开！”
“哥，你也想的吧，你应该是同意的吧。”余轻的手被卓盛轻而易举地捏在身后，腿也被卓盛别住。
“你在说什——”
“是啊。”
余轻也感慨，之前抱在怀里轻易就能团成一团的弟弟，怎么就突然蹿成骨头这么硬的大小伙子了，抱起来太费劲。
正想着呢，腰就被卓盛搂住了，整个人被嵌在一个舒适的怀抱里。
到底还是个小孩。
余轻只好叹了口气，妥协道：“那行吧，只准今天啊，下次不准这样了。”
他去卓盛房间给他抱被子，整个人还是迷糊的，嘴里毫无感情地念念有词：“小崽子，从小睡相就不好，每次都抢我被子，明天你就乖乖滚回房间睡觉，今天你自己盖自己的，睡的时候离我远点，我怕你蹬我。”
余轻半张着嘴，神色有些迷茫：“干嘛啊……”
卓盛反手将门带上，而后低下头，还挺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我睡不着……”
“啊？”余轻困到要用力仰着脸看他，“你都这么大了，都比我高了，怎么，还不敢一个人睡啊。”
卓盛的声音不大，显然怕吓到他，但余轻还是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他回头就看见卓盛站在温泉的推拉门边，被月色和星空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余轻的嗓音有些干哑，大部分是因为没睡醒。他用手机屏幕照着地面，意识朦胧地往卓盛那里走了几步，还有些踏不稳：“我上厕所，你出来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