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秦筝的吧？”秦父火冒三丈，“这小兔崽子，连自己亲爸都不开门，你看，把我关到外面！”
陆一凡敲了敲门，对里面道：“秦筝？是我，我是陆一凡。”
里面传来脚步声。秦筝打开门，看了一眼陆一凡，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愤怒的父亲。
手机又震一下，正穿衣服的陆一凡看到编辑发来的消息——
“你还真专一啊。”
陆一凡上楼，看到秦筝家门口有个男人正在拍门。
编辑又发来消息：“你怎么就认准秦筝了？他都不干了。”
陆一凡想起什么：“违约金他赔了吗？”
“正在催。他说他会赔。”
“你吃了没？”
思来想去，陆一凡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没有秦筝。
“都不行吗？我觉得这个写的可以。这也是之前给其他写手当枪的......”
“别再找了。都不行。”
陆一凡看到他脸边还挂着泪珠，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秦筝如触电一样，往后躲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陆一凡。
陆一凡收回手。
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陆一凡愣了一下：“没事吧？”
秦筝很快擦干眼泪，坐起来看着陆一凡，但声音还有哭腔：“你怎么还没走？”
“我来是想说，你上次跟我说的我仔细考虑过了。可行。上次的事我跟你道个歉，是我太冲动，说错话。如果你一直给我当枪手，你爸的钱就不用还了。”
“他不是我朋友。”秦筝直接反驳，“我跟他不熟。”
陆一凡笑着对秦父道：“我们吵架了。”接着，他把那张银行卡给秦筝：“这是我上次欠你的钱。”
秦筝惊讶地看着他。秦父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张卡。
“我没钱。”秦筝直接道，“你爱怎样怎样。”
“我......”秦父欲言又止，开始卖惨，“我连饭都吃不起了，我亲儿子都不管我，我还能怎么样？让我在外面饿死算了......”
一旁默默看着的陆一凡掏出一张银行卡：“叔叔，我这还有点......”
“这是你朋友？”秦爸笑眯眯地看陆一凡，“也不跟我介绍介绍。”
“叔叔好。”陆一凡很有礼貌地点了下头，“这有吃的，你吃吧。”
“你看，你朋友都比你懂事！”
饭店老板赶忙过来拉开扭打的两人。
秦筝狠狠瞪着陆一凡，双眼通红，倔强的眼中泛着泪光。
“我不干了。”他声音颤抖。说完就摔门而出。
“你来干什么。”
“找你有事。”陆一凡拎起来两大兜零食和夜宵。
秦筝默认他进来，秦父在后面也进来。
“老子把你养这么大，连自己亲爹都不管？快给我开门！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听到脚步声，秦爸看到过来的陆一凡。
“你是...秦筝的爸爸？”
“他能赔出那么多钱吗？”
“谁知道。虽然秦筝写得好，但又不是不可替代，他不干了也没办法。我再跟他谈谈违约金的事。”
陆一凡思索片刻，给编辑打字：“我去搞定他。”
陆一凡双手撑着头，靠在沙发上。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那天跟秦筝闹翻时，他像兔子一样通红的眼。
真奇怪，他不要一分钱，却能因为一句话歇斯底里。
陆一凡对秦筝身上那种天真、赤诚，甚至有点病态的孩子气感到既可笑，又好奇。
“我这回真走了。”
陆一凡刚转身，秦筝叫住他：“等下。”
秦筝嘴里咬着面包，不看陆一凡。不知是不是灯光照耀的原因，陆一凡竟看到他的脸有点红。
秦筝抽了抽鼻子，起来拿出陆一凡买的零食，撕开倒进嘴里：“饿死了。”说着还打了个哭嗝儿。
陆一凡噗嗤笑出来。
秦筝瞪他：“笑什么？”
“我就是来还钱的。”陆一凡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陆一凡溜到秦筝家门口，点了根烟。过了一会秦爸就春风满面地出来，看到门口的陆一凡吓了一跳。陆一凡对他笑了一下。
陆一凡再进去的时候，秦筝正趴在沙发上，低声抽泣。
“你别给他！”秦筝呵斥，“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陆一凡碰一鼻子灰，“我不管。”
秦爸上下打量了陆一凡，断定他是个有钱人，开始攀亲道故：“你是筝筝的朋友吧？筝筝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介绍什么？”秦筝冷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赌狗爹吗？”
秦父脸色立刻变了。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不好发作。他尴尬地看了眼陆一凡。
陆一凡看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编辑把一篇篇试稿发给陆一凡，陆一凡走马观花地看着，没看几眼就全部点x。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曾经沧海。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用过秦筝后，才发现这些跟他比都差远了。
他和秦筝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彼此都了解了对方的工作习惯和节奏，如果换个枪，还要重新磨合，况且频繁换文风，难免惹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