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看了眼那张脸,崔晓睡着时,眉毛都是挑着的,一副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模样,他伸手将她的眉毛往下压。
崔晓被弄醒,张口咬住他的手,随后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他身上爬,嘴里含糊地说,“我要去洗手间,快点,不然,我要尿你嘴里。”
胡杨把人抱到洗手间,伺候她上完厕所,还给她擦了脸。
她把蛋糕放下就要走,结果就见胡杨换好衣服往门口走,她赶紧喊住他,“你等一下,我马上走了,你在这,陪着她。”
傅娴翎不知道崔晓什么意思,但是崔晓应该是挺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把他留在家里。
门里的崔晓已经听见动静,正扯着嗓门喊,“大黑吊!”
黄丹丹有些诧异地张着嘴,她费解地说,“不是,为什么啊?他那么有钱,你……难不成要跟于向西在一起吗?他就是个穷学生啊。”
傅娴翎低头看怀里的二十八朵玫瑰花,唇角沾着点温柔的笑,“我不需要钱,我只想要有人爱我。”
“这就够了。”
傅娴翎忍着笑说,“好了,我走了,你们玩。”
关上门之前,还听见崔晓在骂胡杨,“喂的又不是屎,看你那死样,赶紧给我咽了!你敢吐试试!”
傅娴翎开车回到小区,抱着花从车库到一楼,刚好碰到了二楼的那位售楼小姐黄丹丹,她手里提着从超市买的几瓶饮料,进电梯的时候说了句,“我刚看到你老公上去了,他好像喝了酒,脸色不太好看。”
男人瞪着她看了会,找了纸巾把嘴上的奶油擦干净。
傅娴翎见状笑着冲崔晓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找你。”
“等我腿好了,给你补个生日。”崔晓撒娇似地冲她说,“今年忙昏头了,你原谅我,么么啾,亲一个。”
崔晓笑了起来,冲胡杨说,“抱我过去。”
她坐在沙发上,对着面前的生日蜡烛,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了个愿,随后睁开眼吹灭蜡烛,“生日快乐,我最亲爱的姐妹。”
她让胡杨把卧室里一个包装好的大型礼品盒子拿了出来,里面一套化妆品,一套香水套装,还有一盒十五只的口红套装。
她冲他点点头算作招呼,问他,“崔晓呢?”
胡杨指了指房间,见傅娴翎要进去,皱着眉补了句,“她刚睡不到半小时。”
傅娴翎:“……”
崔晓“操”了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傅娴翎:“你喊他……的时候。”
崔晓想了想,哦,也就是说,她喊大黑吊的时候,傅娴翎就在了。
助理过来送吃的给胡杨,见到这一幕,没敢出声,又默默退到一边走了。
崔晓拍片复查也是胡杨抱着去的,她有轮椅偏偏不坐,就挂在胡杨脖子上,吃完东西就拿他的背心抹嘴,口红什么全往上蹭。
男人在人前从来不给她脸色看,只回到住处,才会掐她的脸颊,让她老实点。
一整晚她在工厂盯着,工厂保证的五个小时并不够,一共花了近七个小时,凌晨三点,崔晓才回到副驾驶睡了会。
她睡得不舒服,半梦半醒间觉得打了石膏的腿格外地痒,嘴里含糊地喊,“腿好痒……小方,给我挠挠……”
小方是助理的名字。
胡杨知道,她是告诉他,她不喜欢睡着的时候,有人碰她。
他不以为意地将食指的血擦干净,正要把车开走,崔晓的助理又来了,敲了敲车窗,喊崔晓,“老板,颜色不对,紫色的色差有点大,现在重新赶的话要五个小时,明天九点之前能送到……”
崔晓一共有四个手机,此刻每一个手机都在震动。
她挂了电话骂了句脏话,随后睁开眼冲胡杨说,“抱我。”
胡杨抱她去车里,开车载着她到下一个场地,忙到夜里十点,她才坐在副驾吃了点东西,胡杨买的饭菜早就冷了,她不知从哪儿摸到的一颗苹果,正闭着眼嚼着,嚼到一半睡着了。
胡杨走过来,盯着她的脸看了会,把她手里的苹果拿了过来,又把她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果肉抠出来。
崔晓靠在他怀里,一边洗手,一边抬头看镜子,男人穿着黑色背心,露出来的两条手臂鼓着硬邦邦的肌肉,她白皙的手往他胳膊上一搭,衬得他的皮肤更黑了。
她把手都擦在他黑色背心上,一只手往里摸他的腹肌,男人压住她的手,把她拦腰抱起往外走。
崔晓打了个哈欠,“我饿了,去给我买点吃的。”
“你看行不行?”
胡杨盯着崔晓看了会,把灯关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
崔晓以为他第二天就会走,但没想到,他一直留了下来,一呆就是半个多月。
“哎,我给你一个月十万,就负责照顾我,你看怎么样?”崔晓看着他的脸问。
胡杨面相很硬朗,那张脸谈不上帅,只能说特别有男人味,但是崔晓看久了,觉得他长得挺顺眼的,配上那身肌肉,很勾她喜欢。
胡杨不出意料地又拒绝了,还丢下一句,“崔晓,我穷归穷,但我不赚女人的钱。”
眼看着衣服被扒得干净,她红肿的小穴都开始颤抖着泛起疼意,她故作镇定地说,“明天吧,我困了。”
男人沉沉睨了她片刻,把她抱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她的脚不能碰水,他就拿毛巾给她擦洗了一遍,随后抱她回房间,虽然动作有些粗鲁,但还算细心,起码还把手机什么给她拿了过来。
崔晓装模作样地摸出手机要打电话,“阿姨电话多少来着,我问问老何,唔,说不准她过意不去,就要来照顾我,那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毕竟是她儿子把我操成这样的……”
胡杨转身盯着她,半晌咬着牙说了句,“你会后悔的。”
“后悔?”崔晓嗤笑,“我的词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姐姐生日当天,留影纪念。】
傅娴翎心口酸软得厉害,她敲敲打打几番,最后只发了两个字:【谢谢。】
每年都是崔晓帮傅娴翎过生日。
崔晓把手从男人乳头上挪开,又去摸他下腹的毛发,手刚探过去,就被胡杨扔在沙发上,打着石膏的腿撞到沙发上,疼得她脸色一白,牙齿不小心咬破了嘴唇。
但她一声都没吭,抬起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摸都不让摸,那你过来干嘛的?”
胡杨见她嘴角流了血,皱眉去抽了张纸过来给她擦了擦,崔晓笑着往后躲,手指勾着他的后颈,把人拉着往后倒。
男人看了眼她打着石膏的腿,没再说话,给她又擦了遍脸,这才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崔晓从酒庄回来的第一个晚上,胡杨就来了。
她行动不方便,助理给她买了根拐刚送上来,就见胡杨抱着崔晓,正从洗手间出来。
崔晓:“……”
她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压制过!
胡杨扣着她的下巴,眼神跟声音一样发沉,“说话。”
胡杨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整齐的牙看了眼,黑眸沉沉地说,“崔晓,你再说一次,我就把这根东西插你喉咙里。”
崔晓张口就要耍横,男人两根手指已经插进她喉管,她当即干呕翻白眼,整个人难受得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胡杨松了手,在洗手台前洗了手,又拿了毛巾过来给她擦脸。
白天还要拄着拐去看场地,之前订的权杖到了货,她又找人涂成金色,婚礼方案出了十几个版本,但是新娘难搞,她腿又打了石膏,来回实在不方便,所以把她折腾得够呛。
好在胡杨在身边,饿了困了渴了,他都第一时间过来。
崔晓清醒了些,眼睛轻轻睁开,看了眼正蹙眉帮她擦脸的男人,男人穿着件可笑的白色t恤,那是崔晓故意使坏让他穿的。
傅娴翎回复:【嗯,刚吃完。】
于向西又给她发:【学校保安室有东西落下了,你帮我拿一下。】
傅娴翎不疑有他地答应了,她顺便把其他老师送回去,到了门口,把车停下,还没到保安室,就有保安认出她,“傅老师!有你的花和蛋糕!”
崔晓就靠坐在马桶上,整个脑袋往后仰,眼睛仍是闭着的。
她这些天几乎都是这样的,累得坐在那都能睡着,连着十几天,她都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打电话,沙发和茶几包括地板上,全是各式各样的婚宴设计图稿。
她确认嘉宾名单,又找酒店核对停车场位置是否足够,还要跟主持人对一遍稿子,确保万无一失。
傅娴翎:“……”
胡杨黑着脸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崔晓正在穿衣服,她眼睛都没睁开,问胡杨,“几点了,帮我订个蛋糕,我姐们生日,我得去给她过生日。”
她说话间,眼皮子一合,又睡着了。
她错愕地问,“她昨晚到现在都没睡?”
胡杨正要喝水,听她这么一问,就知道她想多了,黑着脸补充了句,“她是出去忙工作的。”
“……哦。”傅娴翎捂住脸,她简直要被崔晓给同化了,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娴翎愣了一下,她赶紧按下开门键,冲黄丹丹说,“谢谢。”
黄丹丹犹豫着问,“你们该不会……离婚了吧?”
傅娴翎点头,“是。”
胡杨没见过崔晓这样的人,很多时候都高高在上像个女王,个别时候又会撒娇示弱扮演可怜,她暴躁易怒充满戾气,又能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崔晓冲他瞪了眼,“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可爱的女人吗?”
胡杨没理她,只是眉毛皱了皱,似乎被嘴里的奶油味给刺激到了,脸色很是不爽。
“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口红色号给我。”
傅娴翎笑着接过来,“好。”
崔晓低头吃了口蛋糕,婚宴蛋糕她从来不吃,每年只吃傅娴翎送的生日蛋糕,她吃了几口,忽然伸出食指抹了一大块蛋糕塞进胡杨嘴里。
“给我五分钟,我换个衣服。”崔晓咳了几声,她刚在洗手间被男人那两根食指插得到现在还难受。
“不用。”傅娴翎把剩下的蛋糕放在茶几上,拿蜡烛插上,用打火机点燃蜡烛,随后冲崔晓说,“来许个愿。”
她们的生日都是这样过的,傅娴翎的生日,崔晓许愿,而崔晓的生日,傅娴翎许愿。
那张脸配着恶狠狠的口吻,旁人见了都要被吓死,唯有她觉得他好玩得可爱。
崔晓想着傅娴翎的生日,等胡杨出了洗手间就说,“把我手机拿来,还有,我的化妆包,我的……”
她目光一顿,才看见傅娴翎正站在客厅,见她出来,还伸出一只手冲她挥了挥,“……嗨。”
腿被人抱在怀里,有只粗粝的掌探进来,动作有些粗鲁地挠了几下。
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嘴里又咕哝了几声,男人的动作轻了几分,她眉眼微舒,没一会睡着了,张着嘴轻轻打着鼾。
胡杨盯着她的脸看了会,伸手将她的口水擦掉。
她挨个接听,等挂断电话,这才冲助理骂道,“妈的旭冉工厂那几个经理都他妈是傻逼吗?!我操他妈的!我他妈一整天白忙活了!”
助理赶紧劝道,“老板您消消火。”
只有胡杨把手里的苹果递到了崔晓面前,她张嘴咬在苹果上,半晌才说,“走,去盯着。”
崔晓被弄醒,一口咬住他的食指,用了很大劲。
胡杨抽不出来,去掐她的脸,她吃痛之下终于松开他,抽出来的食指见了血,她睁开眼看他,那双眼居高临下,里头隐隐藏着几分怒火。
她什么话都没说,又疲惫地闭上眼。
同样,崔晓的生日,也都是傅娴翎帮她过。
崔晓的腿伤了不太方便,傅娴翎从学校回来,就开车去了她的住所,手里提着剩下的蛋糕,但是没想到,打开门看见的是胡杨。
男人穿着件白色t恤,衬得那张脸格外地黑。
胡杨买完东西回来,崔晓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助理站在一边,见她脑袋要歪下来,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小心模样。
她一整天都在忙,早饭一个苹果,午饭是一根鸡腿,晚饭只吃了根香蕉。
手机响起,崔晓闭着眼摸出手机放在耳边,“嗯,我跟厂家沟通,行,不麻烦,好,再见。”
崔晓虽然伤了腿,但她是个工作狂,一整个白天都在外面忙,早上看完场地,去跟新郎新娘谈细节,中午啃了个鸡腿当午饭,又跑去工厂看定做的玫瑰红毯,她行动不便,上下车都是胡杨抱她下来,就连去洗手间都是他把人抱到男洗手间的隔间里。
崔晓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倒是进去的时候,还拿眼睛扫了圈便池旁正在小便的男人,还吹了个流氓哨,惊地一群男人都抖了抖。
胡杨脸色极臭地把人放在马桶上,等她尿完,把人抱到外面洗手。
“有志气。”崔晓躺在床上,眯着眼看他,“那你好好照顾我,我不给你钱。”
她身上只披着件真丝睡袍,前面没系带子,露出漂亮的乳肉和细腰,上面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用居高临下的表情说着极其色情的话:
“我让你操。”
“你要走了吗?”崔晓盯着他的背影问。
胡杨扭头看了眼,声音很淡,“有事叫我。”
他就睡在沙发上,崔晓晚上喊着要上厕所,他就默不作声地把人抱到洗手间,再把人抱回来。
男人脱了衣服过来,把她抱起来就往卧室走,崔晓“操”了声,“我他妈腿断了,你还要操我?”
“不然呢,你以为我来是干嘛的?”他声音透着狠意。
崔晓:“……”
胡杨蹙眉说,“你要是这条腿不想要了,就继续激我。”
崔晓手指滑过他的脖颈,上面还留着她的牙印,她笑得十足开怀,“胡杨,你会喜欢我的。”
男人黑眸睨了她片刻,起身就要走。
他赶紧把东西放下,转身就往外走,隐隐地还听见男人蕴着怒意的嗓音说,“你他妈老实点!”
助理当时的心情就是:五味杂陈。
因为从来都是听见崔晓骂人,从来没见过哪个男的敢对崔晓这样。
崔晓噘着嘴,可怜巴巴地说,“我脚好疼。”
她每次耍完横,见胡杨真的生气了,就来这招。
关键是百试百灵。
崔晓干呕了好一会,眼眶通红地瞪着他,“狗东西,你他妈有本事就操死我!”
胡杨睨着她,声音砂纸般粗粝质感,“你再激我试试。”
他已经硬了,性器把裤子撑得高高的。
他虽然面色臭得要死,却因为衣服被她剪坏,不得已穿上了,这一穿,就穿了足足一周,自己都快习惯了。
见崔晓睁着眼安安静静地看他,胡杨手上用了点力,见她吃痛地皱眉,哼了声,“这才正常。”
崔晓脸颊被掐得生疼,她一把抓住他裤子底下的软物,挑衅似地重重揉了几下,嘴里还道,“好大一根驴吊。”
傅娴翎走进去,桌上放着一束红玫瑰,总共28朵,边上是一个大型蛋糕。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打开手机,看见于向西发来刚刚合影的照片,上面被他贴了一行黑色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