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四十而亡,看来她恐怕连二十五都过不了了。
何谓天命?承领是也。何谓承领?修此德而全此命。
其实,她乐天知命,一丝毫强求的意思都没有,寿命长短她早已不放在心上。在她心中还念想着早死早超生,说不定下一次轮回,她就能投个不这么累的胎了。
前几日,她揽镜自照,发现发间竟又多了几根银丝。
见鬼的白发,狠狠揪了扔进火苗中烧了。
听着发丝在火中焦烤燃烧时发出“嘶嘶”的声音,她还真是感觉有些忿忿自怜,想她也不若二十三的年华,如今,竟就已早生华发。
一片落叶萧萧飘到她的肩头,她取了下来。
落叶刚离枝头,还是半绿半黄的,叶梗还尤带几分韧性,只是,终究抵不过秋日的侵袭。她突然想到了自己。
只是今日落叶飘零,来年开春枝芽再发,树木依旧会有叶茂再盛之时。
低头,抬起左手,只见那左手拇指和食指的尖端,隐隐现出了一点黑色,那种自皮肉骨血中渗透出来的黑色,像是冥间噬魂的恶灵,腐蚀的黑,黑得分外刺目惊心。
唉!
果然天命将至了么?
她呢?
她还能睁着眼,再看几次这样的景色?
这几年,她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常常多走几步路便有些气喘,双腿虚软无力。这几月她更常不自觉地感到晕眩,眼前瞬时便是一阵黑暗。除此之外,得了伤寒,鼻塞头晕的症状也比以往严重,这般小病也往往要拖个把月才会好。为了不让白容他们起疑心,她只好骗他们说是自己秋懒又犯了,茹雪还戏笑说她这真是懒出来的毛病,不该老是呆在村里,该到城中去看看,多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