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听见唐默宁讲这么多话,许奕惊喜不起来,他跟着严肃起来,甚至有点较真,“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送命……”
“我不知道。”唐默宁坦诚,“凡事你都该以自保为先,不要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哪怕……”
“哪怕死一个裘厝?”许奕摁眉心,也不知道是气还是怎么的,脑袋晕乎乎的,脑症荡果然不是盖的, “如果这次换我被关到了休息室,你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唐默宁继续削着他的苹果,“以前遇到这些事,你不会出手的。”
“好像是的。”
许奕突然有瞬间忘记自己以前的模样,他怕事,也尽量避免惹事,军校好像确实会磨砺人的心性,居然会让他路见不平了起来,“我大概这是想做个好人了?”
唐默宁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没事。”
许奕松口气,立马察觉不对劲,敢情他是这场事故里面唯一一个受伤的。
唐默宁看他表情古怪,削了个苹果块递到他唇边,淡淡道,“你不该冒然逞英雄的。”
播音腔,电视,自己是在哪里,消毒水的味道,医院!
许奕猛得睁眼,撑着额头就想坐直。
“我劝你躺回去。”一直靠在窗边的男人抬眼。
唐默宁拧眉,“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许奕穷追不舍,执拗得想听到心目中的答案。
唐默宁却逗猫似的抬起他的下巴,抚指蹭在他唇角,低低道,“你是你,他是他。”
唐默宁不置可否,擦干银刀上的汁水,“你把他当朋友,所以你会下意识去帮助他。”
许奕点头。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事实。”唐默宁顿了顿,“这场事故中,他会受到伤害,但不至于送命,而你闯进去,激怒对方,后果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没想那么多。”
“所以你受伤了。”
一针见血,许奕咂嘴,没有吭声。
闻言,许奕乖乖躺回去,小心翼翼用眼神瞟男人,“我怎么了?”
“轻微脑震荡。”唐默宁倒水,放在床头,“你可真会给我惹事。”
许奕没吱声,唐默宁在,他心里偷着乐,随他怎么说都行,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想起来,“裘厝呢?他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