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这个年岁,方宸冶才恍然明白,原来当个缩头乌龟真的好难,比逞英雄耍帅难上了千倍万倍。
他真的拿这个人没办法,别找了!求求你,别再过来了!
方宸冶要发疯了。
为什么一出问题就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出错的不是我吗?不是你啊!许奕!不是你!是我!是我啊!是我在害怕……
应该穿个外套再过来的,热度过后就是抵抗不住的冷,许奕试图从一个个可疑的黑色轮廓里找到方宸冶,但是低度近视让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像个无头苍蝇在乱撞。
“方宸冶,你还在这里吗?”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给我讲讲啊!”
听到后头疑似跑上来,方宸冶手也不揣了,矜持帅气什么都去死吧!
他拉开步伐,体能素质拿出来,三两下便没了影。
许奕追他到操场后公园,没见到人,才终于确定这人就是在躲自己。
后方蓦地响了可疑的声响,脚步停顿,然后在树下转向。
渐行渐远,再到听不见。
心脏应该是被这恼人的寒风一齐吹到了天涯边,再狠狠摔它个七零八落的,不然那处为何空落落的,还又疼又堵,让人克制不住地鼻酸。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不理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影子拉长到脚边,只要一挪步,就能触碰到。
方宸冶屏息,逼自己融进黑夜。
后公园都是树,躲他一个方宸冶绰绰有余。
但是为什么啊,许奕想不通。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他抱胳膊,站在小路中央,被风吹得有些歪,声音也跟着细碎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