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得够呛,许奕还是把衣摆放下,很幼稚的对抗行为,他只想证明自己,能抗过去的,什么都行。
不好意思再插科打诨下去,许奕拐弯绕了个远路回宿舍。
树影斑驳,没有风走过,空气燥热又凝固,无人的走道,连蝉鸣都显得过分喧嚣。
“去!你才是猴!你全家都是猴!”
“哎!你聪明!我家确实都是侯,我爸妈全姓侯!”
怪无聊的谈话,偏偏有个战友笑起来跟母鸡叫似的“咯咯咯”。
又是俯卧撑,又是速跑,掌软肉嵌了沙砾,浑然未觉。
体能训练一结束,背上肌肉都松不了,脊柱像是分出躯体外,僵硬得一寸一寸,好似机械组装过后,变得不是自己的了。
衣服透满汗,黏在身上,跟挂了一层的水没什么两样,累到没有去闻它的心思,许奕知道现在自己又臭又酸。
指导员办公室,唐默宁对着树顶发了会儿呆,他转着手里的凝胶,长腿抻直,脚尖转向门外。
“我出去下。”
“院里养鸡了!好家伙!听声,起码有一农场!”
大伙一起哄,许奕跟着笑笑,卷起衣摆扇风,树荫正对着指导员办公室。
也就一抬头,和站在窗口的唐默宁打了个照面。
同路的战友都贪那一寸阴凉,哥儿几个比肩挨在树下走。
“我前年去爬那个猴山,那个太阳啊!晒死人!”
“山上都是猴子叫,愣是没看到猴!定睛一看,那猴儿全搁树下躲太阳了!跟咱们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