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一条内裤不需要什么技巧,更何况被刀尖压着大腿内侧的男人理智地保持不动。我把轻薄的布料扯下来扔到地上,和接下来的绷带一样,它们会被正在厨房打扫的小机器人转出来清理。
剪刀环在我食指上套着转了两圈,我问他:“剪还是拆?”
他的绷带缠得很严实,剪起来恐怕不比剪紧身内裤的体验更好。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下意识的举动,还是单纯为我的这个动作而气恼,他的眼底有一瞬间迸发了火焰,燃烧着晦暗的愤怒。然后这抹鲜明的色彩便被巨石一般的自我克制所掩埋了,平静和冷漠重新盖住了他的情绪。
“我现在要给你换药。”我用手指挑开他身上的布料,欣赏了一眼我买的那一打男士内裤——之一。买它们的时候我可没想到,穿在这个男人身上居然这么……用语言来形容恐怕过于露骨,或许我该轻佻地挑一下眉毛。贴在我大腿上的、黑色的紧身布料包裹着结实挺翘的臀肉,内裤边缘漏出的雪白绷带从大腿内侧绕出来,被我沿着散开的睡袍衣襟摸下去的手指勾住。我微微用力,看着绷带将他的大腿肌肉挤出一道充满肉欲的弧度,用比他更加平静和冷漠的口吻宣布:“所以,我需要脱光你的衣服。”
天可怜见,他身上除了绷带,就只有一件穿了跟没穿似的睡袍,和这条紧身的内裤。
“我们来商量个事儿,”我盯着他,说,“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任何让你自身受损的行为,都可以判定为你在破坏我的私人财产,明白吗?”
“如果我给你自主权,而你不珍惜,”我慢慢地说,“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收回这个决定了。”
退烧药很快送来,被我扔在茶几上。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烧不死,不如先把药换了。
我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来,支起一条腿,低头轻轻挨上他滚烫的额头,读出了这人的体温。
在我靠过去的一瞬间,他警惕地睁开了眼。
浓长的睫毛扫过我的颧骨,有点痒,让我又想起了昨天解开他项上锁扣时拂过我手背的呼吸。
我……
我他妈当场愣住。
这一声鼻音仿佛一个开关,男人如同一尾搁浅的鱼那样剧烈地弹动了下,然后咬起牙齿挡住了那些不明显的、颤抖的喘息,摇摇晃晃地侧过身体背对着我想要撑起自己,而原本伸展的长腿却不安地朝腹部蜷曲起来。或许是由于他此刻明显异样的慌乱,这个动作令他一个高大健硕的成年男人看起来莫名的惊惶如幼兽。
“怎么了?没事,嘘——别乱动,没事……”
碍于他没有征兆的不正常状态,我放松了力道任由他挣扎,在他差点从我腿上滚下沙发时才不得不伸手把他捞回来困在怀里。我用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安抚性地摩挲,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背,握着汗湿的后颈轻轻捋着,思考他反应如此激烈的缘由。
我叹了口气。
他烧得迷迷糊糊,似乎不太乐意这个姿势,腰背微微弓起,锲而不舍地试图离我的大腿远一点。我看着他拱了半天,看够了,才一手把他按在腿上,强硬地就着这个姿势涂完了背上的药。
奇怪的是到后来他塌着腰,肩背用力绷紧,浑圆挺翘的屁股还在怕人似的躲藏。
手掌下的身体轻微地颤了颤,我盯着他的脸,又好像没有异常。
昨天那两道纵横交错的鞭伤贯穿腰腹,血肉外翻,显然施虐的仿生人下了狠手。我给他涂完腰间的伤口,拍拍他的臀侧,示意他翻个身。
不知怎么逐渐下滑、快把脸埋进我臂弯的男人十分不配合,黑色的卷发蹭到我的手腕,我从托着他的肩颈变成搂着他的脑袋,不由得觉出点好笑来:“怎么,害羞了?”
我把剪刀扔开,几乎是将他揽进了怀里——这样亲昵的姿势我也是第一次做——好伸手去解胸膛上的绷带。
我不否认我喜欢他的身体。强壮的、生机勃勃的、富有力量的肉体,散发着成熟果实的味道。尽管这种欲望上的渴求从来没有如此浮躁过,当他偏开头,灼热的呼吸抵上我的手臂时,我甚至难以控制那些与尊重二字无关的联想。
一道鞭痕擦过他的乳晕,像是被鞭尾抽出的细长一条,不那么狰狞,反而显得有几分可怜。
我看了下时间,他的伤还有一个小时左右需要换药,于是接入家用小机器人的系统给它设置了定时程序,让它到时间自己去找对方。
至于他对我的放养行为怎么理解,就是他的事了。
08
“……”
他费力地撩起眼皮,自下而上阴沉地看了我一眼。虽然很离谱,但我觉得他就是在骂我。
我乐了。
剪刀就在手边。
冰冷的刀刃抵着他的髋骨,我遗憾地说:“希望你不会舍不得这条内裤。”
男人发出了一声近似于嗤笑的鼻息,大概有被我气到。
我把他推起来好坐上沙发,再托着他的后颈让他越过大腿靠在我的肩头。男人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衣襟大敞,露出了一大片缠着雪白绷带的蜜色胸膛和小腹。他克制着身体本能的虚弱反应,肌肉紧绷地靠在我肩上不肯放松。我用手掰起他的脸,新奇地发现他似乎不自觉地往我身上贴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即使恢复了正常体温,但跟他烧得浑身泛红的温度比起来,我的身体还是偏凉。
“……放开。”
高烧使男人本来就没有恢复的嗓音多了些倦怠和易碎,不再那么沉稳而不可撼动,即使他一直在努力地掩藏自己的虚弱。
“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低声地说。
那听起来近乎一个威胁,只是唯一的听众无法给出反应。我退回原位,意识接上终端买了退烧药,想了想,又尝试着调节着自身的体温,把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看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男人手软脚软,倒在我胸口时,还在轻轻发着抖。
“嘘……没事了,放松,没事了……嗯?”
由于男人的蜷缩,我和他原本紧贴的身体之间有了空隙,因而当我若有所觉地低头查看时,便正好清楚地看到他毫无遮挡的粗大阴茎翘了起来,直挺挺地戳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只能像给野猫顺毛那样摸着他濡湿的后颈,另一只手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抽了一记,低声训斥道:“还动?”
“嗯……”
他突兀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我把他捞起来,让他在大腿上趴好,然后扯掉他的睡袍,露出大片青紫红肿的肩背。男人把双手攥得死紧,头往沙发上东倒西歪的靠枕里一埋,闷不做声。
但并不安分。
“别动。”
我垂眼看着他静默的脸,沾着药膏的手张开握住了他的左胸,缓慢地挤压着掌下饱满的乳肉,用大拇指在乳晕里青紫肿起的疤痕上不轻不重地按揉。
……啊,平胸而论,他是真的大。
“舒服吗?”
在此衷心地告诉大家,放养有风险,撒手需谨慎。
三个小时后,我把家用小机器人的定时取消,放它去打扫房间而不是继续困在沙发下面打转,然后对着沙发上烧得陷入昏迷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