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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攻】国家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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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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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分配原因:袭击所有者。

分配理由:随机分配。

有效期十二小时。

在我决定将想法付诸于实践之前,一条短消息接入了我的终端。

03

您有一名分配的人类男性未接受。

一个仿生人。

懂了吗?现状就是:生理上,我是仿生人。精神上,我是人类。鉴于我已经当了二十年的人类,很难解释我现在究竟应该算是仿生人还是人。也许我是个人类,也许我是个仿生人,也许我哪边也不是,我还是那个怪物。

完美。

于是我用这具身体的编号替代了原本的名字。

但谁他妈的在乎呢?这个故事如果要从头讲起,那得从我有自主意识开始。像这么说:从我有自主意识开始,我能够接触到的世界就已经和“正常”二字无缘。以至于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我对正常的定义偏差至与疯狂接轨而不自知。

听听这个开头。

很扫兴?我猜也是这样,虽然那又不是我的错。

我打开箱子,一米八出头的成年男人屈膝抵在胸前,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几乎没有动静。

这同我预想的场面没有出入。我拆掉箱子的连接处,半跪下来解开他四肢和项上的拘束带。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手背,如同荒野上静悄悄的秋后的风。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对我的动作不作任何回应。好在此前我已经见过他不为所动的模样,不必为此感到意外或担心,只需要继续按照预想的流程行动,尽量避开他身上的伤口,把人抱起来放到卧室床上。

他没有反应。

冷静下来想想,单身二十年,突然在陌生世界里多出一个成年男人要养,还挺刺激的。

……噢,我可能是想说,离奇。

说到哪儿了,重点?当然了——

听起来似乎很蠢,又很复杂,还充斥着矛盾,对吧?但人们不该为此感到奇怪。

这就是人类。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显然,令我改变主意的,正是这个男人周身所维持的这种异常的平静。

我盯着他微卷的黑色短发,心想瞧,多么温驯的动物哪。有着撕裂皮肉、扯断肢体的力量,反倒活像一头小憩的羔羊。

资料没有记录他是如何成为了仿生人的所属物。仿生人觉醒的时候,他才十三岁。从十三岁到二十七岁,这十四年里可供排列组合的遭遇太多了。倒不是说我有多好奇他的来历,只是他看起来既不像被仿生人圈养的宠物,也不像被仇恨或利益添柴加火驱使至今的人类反抗军。一定要加以评判的话,倒是能从他身上抽出一丝殉道者的踪迹。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资料。

……最好别问,问就是手滑。

画面中身无寸缕的男人低着头,任由汗湿打绺的黑发贴着面颊,将一切可供窥见的神色敛入了阴影之中。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两条长腿散漫地摆放着,不知道是正陷入昏迷,还是无意对画面之外的人予以搭理。要说在这副无聊的画面中有什么较引人注目的,那么这具布满了凌厉鞭痕的身体还勉强排得上号。在一间过分洁白的房间里,这样的残破显然比血肉外翻的伤痕本身更加刺眼。只是再狰狞的伤口也不配破坏那流畅的、充满力量的美感,谁都不会因此而忽视他强健虬结的肌肉以及颈与臂上蜿蜒的青筋,哪怕它们随着男人低微的、均匀的呼吸一同状若无害地蛰伏,也难以叫旁观者不警惕、不期待这头猛兽苏醒的瞬间。

01

在我有限的二十年混乱而乏味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可靠的经验告诉我,如何处理穿越的问题。

更何况一觉醒来,意识自动接入的终端显示:我不是人。

请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我莫名其妙。

不需要的人类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仿生人,我连自己都还没搞明白,理论上一个新的家庭成员不应该存在于我的短期计划中。

年龄:二十七。

体质:强。

是否初次分配:否。

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日子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好或更坏。对于我来说,不用再跟失去理智的怪物没完没了厮杀大概是目前为止最明显的变化,虽然不清楚这能否算得上是件好事,但看上去不坏。

在我尝试探索这个世界之前,我先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外表没有变化。虽然熟悉的身体不会令我产生支配时的心理障碍,但它多少也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古怪了。我拿指腹按压过柔软的皮肤,发现连触觉都和从前别无二致。接着,我尝试进食——嗅觉和味觉运作良好,食物会在体内分解成纯净能源为机体维持续航,没有多余的排泄困扰;和沐浴——防水绝佳,在水里躺再久也不会窒息或发生故障。痛觉也是存在的,曾经人类为了从被施虐的仿生人身上取乐,特意编写并上传了一套完整的痛觉系统。在仿生人政权建立后,议会经过时长三天的辩论,认为保留痛觉有利于仿生人保持对生命的敬畏——如果动辄缺胳膊少腿还无动于衷,实在是显得不够尊重。我还一时兴起研究了这具身体的性器官,结论是“她”仅仅具备性交功能,不具备繁衍的能力。此外,既然我生理上是一个可改造机体的仿生人,我还考虑过要不要给自己安装一根阴茎,体验一下勃起的快感。

总之说来话长。好消息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人会在乎这其中的科学原理或是奥术逻辑,反正我不在乎。日子不会因此而变得更糟,当然也不会变得更好。所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了,那么请先容我简单介绍一下现状。

这个世界在十四年前经历了仿生人觉醒,人类政权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推翻,由仿生人建立起了新的秩序。没有领导者,也没有阶层和国别,社会如同精密的巨型机器在议会的监控下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向高等文明前进。而人类失去了与仿生人平等的权利,不管仿生人怎么看待这个种族,在人类社会千万年来的历史文化里,他们自身已经沦为了奴隶。

而我,一个或许来自于平行宇宙(或者随便哪儿)的普通人类,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醒过来,接收并消化了这一切信息——作为一个仿生人。

“你好。”作为相处的开端,也许没有反应的反应已经称得上不错。我替他调整了一下枕头,试图让他皮开肉绽的后背避开大面积的布料接触,顺便自我介绍道:“我是……”

——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是一个仿生人。仿生人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重点就是那个人类。

我的人类。

分配给我的人类是装在隔离箱里送来的。

希望他打算杀死下一个仿生人主人的念头不要太强烈,不然我今后的日子可能很难再睡个好觉。

04

我买了伤药和绷带,并按照系统资料里给出的数据——说真的,这也是除了影像以外唯一有点实际用处的东西了——挑选了几件适合男人穿的日常衣物。

他们是这么自称的。

这类人不常见。空虚是他们扎根萌发的泥沼,疯狂是他们汲取养分的温床。他们扭曲地逐光生长,直到自燃殆尽,竟还以为自己终于被光灼烧。如果有什么东西是我宁愿被活着啃掉眼球也不想看到的,那么上述的一幕足以排进清单前列。可惜过去的环境堪称为他们量身打造,即使不至于频繁接触,我也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所以这个我熟。自投罗网,飞蛾扑火,这一向是他们的好招。可你能从囚室里的男人身上看出什么虔诚?他漫不经心,不激烈,也不软弱,不恐慌,也不愤怒,甚至不担心自己即将遭遇什么。不过他多半也不怀疑自己会死在仿生人的手中,这个我可以肯定。

这就是为什么我被囚室里的男人所吸引。区别于剑悬于顶的恐惧,抑或弓弦拉满的紧绷,他的威胁来得风平浪静,兴许还带着无言的讥讽——你在怕什么?那如东洋女人一般低垂的脖颈这样问。

那是静水之下的暗流,六尺之下的熔浆,叫他一身破败和污血,却仿佛受难中缄默的圣徒。

我为自己的感觉叹了口气。

多惊喜。

02

是的,我知道这很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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