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_资本家沦陷记_废文网手机站
返回

资本家沦陷记

首页
回家(2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对不起,爸。”他突然笑了声,一半苦,一半甜,“我知道错了,等您醒了,要打要骂,我都认。但是我可能还要继续错下去,希望您允许我继续错下去。”

情也好,债也罢,他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

他回过头,先冲表情复杂的薛母笑了笑,而后又去看紧闭的房门——房门外,站着他认定了要共渡一生的人。

嘀嗒、嘀嗒,时间不留情地飞快逝去。他从不知道如何开口到不敢开口再到不知道如何开口,犹豫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哑声道:“爸,对不起。”

“对不起。”他偏过脸,看向父亲紧闭的双眼与病弱的面容,“我撒谎了。您出事以后,我申请了休学。我没有如期毕业,也没有...找到高薪工作。还钱用的那八十多万,是程文默给我的。”

他顿了几秒,深深吸气:“你情我愿的交易,他给了我二百万,我跟他一年。”

“跟你爸说说话吧。”薛母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他能听到。”

“我...”他闷声道,“说什么...”

千言万语,该出口哪一句?

程文默笑得活像一只大灰狼——该怎么吃怀里这只小白兔呢?

这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少来这一套。”程文默十分傲娇,十分不好糊弄,“我看你也有点欠管教。”

“程哥说的是。”他摸准了程文默今晚不会做什么,难免有些得寸进尺,笑嘻嘻道:“等回了家,程哥好好管教我。”

呵。程文默的舌尖舔过獠牙——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从家到医院,不到二十分钟的距离,一路谁都没说话。

到了病房门前,薛母态度如常,他却止了步,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程文默猜到他沉默的原因,拉了他的手,轻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嗯。”他心情复杂地应了声,也没去看程文默,低着头,手从程文默掌心滑落,推开了病房的门。

“所以,后来呢?我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这事。”他问道。

“后来。”程文默似乎冷笑了声,“没有后来了。你这妹妹和程佑有的一比,我怕她这叔叔长叔叔短的给我气出什么好歹来,就没再多干涉。不过她倒也没再惹过什么事。”

“我这妹妹...”他说着,扭头看看程文默,“叫叔叔确实过分了。”

确实。他歪歪脑袋,又靠回程文默怀里,唇边一抹笑意,像定格一般久不散去。

“对了。”他突然又想起来,“你见过静仪?什么时候?”

“年前,快放假的时候。”程文默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跟他简单叙述了一遍——早在给他二百万之前调查他的时候,程文默就交代了杨潇,找两个人看着点薛静仪。原本是怕薛静仪真出什么事,后来就成了有事没事都照顾着点。本也没想着薛静仪真能被照顾到什么大事,谁知道这小姑奶奶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还是两个男同学。那几天程文默恰好去苏州谈生意,回来路上收到消息,心里一想,干脆临时改了行程,亲自到学校去了一趟,以哥哥的身份见了见薛静仪的班主任,然后又私下和那两位挨了薛大小姐九阴白骨爪的男同学进行了一番还算友好的沟通。

油嘴滑舌。他忍住笑意,很高冷地嗯哼了声:“答得不错。”

“多谢夸奖。”程文默的唇又落下来,蜻蜓点水般在他眉心一吻,温柔中透着虔诚与珍惜。

他心里被这一吻瞬间装满,笑嘻嘻比个心回赠:“程哥最好了。”

他犹豫了一整晚,还是问出了口。程文默听了,低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

“说了。”程文默如实道,“阿姨问我,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家里父母身体好不好,还问我对未来有什么计划,问我家里对你是什么看法。问了很多,我挨个儿答了,跟考试似的,生怕答错一句。”

他听得好笑,等程文默好一会儿不继续说了,才问:“就这些?”

“杨潇订的哪家酒店?”他看看时间,“我陪你过去,待会我再回来。”

“不用。”程文默按住他的手没让他起,“我再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你陪我我陪你,说的跟对落难鸳鸯似的。

“医院”这两个字,本身就有着沉重的含义。

他原本还觉得浑身不得劲,听见这句,登时什么情绪都没了,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程文默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道:“阿姨,我陪您和薛澜一起去。”

·

当晚,薛澜留在了医院陪床。程文默送薛母回了家又折回来,陪他坐到了明月当空。

他把程总当人肉抱枕靠了一整晚,末了撒个娇,亲亲程文默的脸:“床小,就不留程哥了。”

“澜澜?”薛母忍不住打断了他。

“对不起,妈。”他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不敢扭头看母亲,只继续道:“我心甘情愿的,我...”

他出神地喃喃道:“我爱他。”

“说什么都好。”薛母叹了口气,“你爸没出事以前,在家总唠叨你,大事小事,他能拎过来挨个说一遍。我有时候都嫌他絮叨,就让他给你打电话。他还不打,说你学习时间紧......”

“他总是这样...”薛母说着说着,哽咽了声,抬手抹了抹眼角,好一会儿才道:“就说说学校的事吧,他爱听。”

学校的事,他的脸埋在掌心,掌心热,脸也热,该怎么说自己其实休学了将近一年,并没有顺利毕业,更没有找到工作?

病房采光很好,一推门眼前亮堂堂得。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父亲——睡得那样沉,无论怎样呼唤,哪怕声嘶力竭,也不能睁开眼看看他。

他的脚步也沉,沉到每上前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他用了很久,才走到病床边。

他坐下去,喊了一声“爸”,而后低下头去,抬手捂住了脸。白天想,晚上梦,想了无数次,梦过无数次,还是到了眼前才知道,“苦痛”这两个字是刻在心上的。

“我困了。”他察觉危险,见好就收,往程文默怀里一靠,“程哥给我讲故事。”

“想听什么?”程文默的手在他腰间一搂,唇贴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大灰狼吃小白兔的故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怪血腥的。他在心里默默回道。

程文默挑眉,他接上下半句:“虽然年龄上这么叫没错,但这样辈分都叫乱了...”

“嗯?”没等他说完,程文默插嘴打断,“什么叫年龄上这么叫没错?我是四十了还是五十了,她叫我叔叔还叫对了?”

“没有没有。”他憋着笑安抚即将易燃易爆的程总,“程哥现在是正当年,离四十五十还早着呢。”

沟通的结果很显着,薛静仪从那以后再没被人找过麻烦,也再没被人背后嚼过舌根。但被照顾的当事人却很不高兴,很有意见,很不待见这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哥哥”。尤其在知道程文默和他的关系之后,薛静仪更是看程文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据程文默描述,薛大小姐当时饭没吃完就撂了脸色,搁下筷子就要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张嘴就喊“叔叔”,喊完了先道谢,谢过了搁下一句“不管你跟我哥什么关系,我薛静仪都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然后十分中二地一甩头发,潇洒走人了。

听完程文默的叙述,他:“......”

这话,确实是薛静仪的风格。这小祖宗也不知道随了谁,打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东南西北,这才上初中,就一副要混社会走大姐大路线的架势,确实令人很头疼。要不是小祖宗成绩还勉强过得去,没惹过什么大事,只怕人家学校早就天天叫家长开思想教育会了。

程文默收下他的心揣兜里,捏捏他鼻子,表情有些遗憾道:“可惜地方不合适,要不程哥今晚非得叫你下不来床。”

“改天。”他乖乖巧巧给程文默顺毛,“等回去,随程哥处置。”

成,程文默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笑着道:“很令人期待。”

当然不是。程文默低头看了看他,唇贴着他额头吻了吻:“还有一个问题——阿姨问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哦,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垂着眼睫,问:“你怎么答的?”

“我当然答是真心的。”程文默在他耳边笑一声,勾起他下巴看他的眼,“你没感觉到?我这心真得可是不能再真了。”

他想着就想笑:“我睡不着怎么办?”

“好办。”程文默把他重新搂进怀里,“想听什么睡前故事?程哥给你讲。”

“我想想啊。”他跟真的似的,拉着长秧想了一阵,脑袋在程文默肩头蹭了蹭,“讲讲你今天的心路历程吧。我妈...有跟你说什么吗?”

“好。”薛母竟然没有拒绝,“麻烦你了。”

“应该的。”程文默起了身。

·

最新网址:m.feiwen5.com